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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·废材少主 第3章 教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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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锋一转,“只是今日,你父亲拍桌的时候,那一下,用了三成真元。”

    秦乐一怔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真的怒。”李云儿道,“他是在借那一拍,震退殿外三丈之内所有偷听的人。”

    秦乐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他白天在大殿上其实也察觉到了。养父那一掌拍在寒玉桌上,看似盛怒,可那股真元散出来的方向,恰好把殿外回廊上几个刻意靠近的身影,逼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。”秦乐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他一直知道。”李云儿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沿,“从我把你抱回青龙阁的那一天起,他就知道,这孩子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密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秦乐看着自己的养母。这个妇人,从他记事起,就一直在教他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忍。

    “乐儿。”李云儿放下茶盏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我来,是要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三个月禁足,出不得清心苑。”李云儿道,“可你出不了门,不代表那些人,就出不了手。”

    秦乐抬眼。

    “你夜里那点勾当,”李云儿看了他一眼,“以为瞒得过谁?你父亲不说,我不说,可阁中那些人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。

    秦乐却已经懂了。

    “母亲是说……他会趁这个机会动手?”

    “他一直在等。”李云儿站起身,走到密室的石壁前。

    石壁上嵌着一幅青龙阁的地形图。那地图刻得很细,三十六座青峰、主峰凌霄殿、各处院落,甚至连几条暗道都标注了出来。李云儿抬手,在地图上一处位置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那是后山。

    “等你露出破绽,等你羽翼未丰。”李云儿的声音很轻,“乐儿,你要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秦乐脸上。

    “枪打出头鸟。你越是藏得深,活得就越久。你装了十八年的废物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
    秦乐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低头。

    “儿子,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云儿重新端起茶盏,唇角又浮起那抹温和的笑意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吃斋念佛的阁夫人,“今夜茶凉了,我回去了。你……也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走向密室另一侧的暗道,那条暗道,通向她自己的清霜院。

    走到暗道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乐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生父生母的事——”李云儿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总有一天,我会告诉你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的你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迈步走进暗道,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秦乐独自坐在密室中,望着那扇合拢的暗门,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生父生母。

    这八个字,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他从小就知道,自己不是秦严和李云儿的亲生儿子。

    他是被“抱回来”的。

    关于自己的来历,整个青龙阁,从上到下,没有人知道。养父不说,养母不说,仿佛他这个人,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件事,秦乐记得清清楚楚——

    从他记事起,他就在被人追杀。

    三岁那年,他在院子里扑蝴蝶。春日阳光正好,他追着一只白色蝴蝶跑到了院墙边。蝴蝶落在墙头,他踮着脚去够,忽然一道寒光从花丛后刺来。

    是老仆福伯替他挡了那一剑。

    福伯的腿,就是那一次落下的终身残疾。那一剑本是要刺穿秦乐后心的,福伯扑过来用身体挡住,剑锋偏了,削断了他腿上的筋脉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福伯就成了瘸子。

    五岁那年,他在书房练字。午后安静,窗外蝉鸣阵阵。他握着毛笔,一笔一画地临摹着字帖。忽然一支袖箭从窗缝里射入,擦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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