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之安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怎么敢相信?自己深埋心底、绝不能见天日的心思,竟然被这个女人一眼看穿!
明明他连一句越界的话都不敢说,明明他什么出格的事都还没来得及做!
可在这逼仄的审讯室里,在惨白刺眼的灯光之下,他只觉自己犹如被扒光了鳞片底裤的毒蛇,最丑陋、最泥泞的一面被赤裸裸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,无所遁形。
与此同时,一门之隔的外面,始终站在这里的王保华和丁茂洋两人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。
早从顾岁岁煞有介事地编造“田永胜废了、不是个男人”时,这两人的脑子就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这位顾同志,可真是造谣不打草稿啊!
田永胜那玩意儿到底好不好使他们不知道,但他们抓人时可是规规矩矩,绝没动什么断子绝孙的手段。
这也就算了,谁能想到她后面越编越离谱,连什么“外头的相好”、“四岁白白胖胖的私生子”都信手拈来,简直把无中生有发挥到了极致。
可偏偏,看着监控里田之安那副防线彻底崩塌、犹如困兽般破防的崩溃模样,两人惊奇之余,又忍不住暗自心惊,这攻心的手段,也太狠了!
丁茂洋盯着审讯室里的顾岁岁,眼睛直冒金光,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。
以后审讯看来也不能太实在了,三十六计.......兵不厌诈啊!
一旁的王保华察觉到下属那跃跃欲试的眼神,嘴角猛地一抽,赶紧清了清嗓子警告。
“咳........咱们公安同志办案,主要还是得实事求是,可不兴随便学这种野路子!”
丁茂洋立刻收敛神色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“是是是,局长您教训得对,咱们是党员,得守规矩。”
嘴上答应得痛快,他心里却不以为然地直嘀咕,甭管黑猫白猫,能撬开罪犯嘴巴的,那就是好猫!
可两人这口腹诽的气还没喘匀,监控里顾岁岁最后的那番话,却像是一道滚雷,狠狠劈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