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蜗牛爬行,缓慢得让人心焦。
面对审讯人员,他像倒豆子一样,问什么答什么,态度配合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可问题在于,他吐出来的东西,对于破局而言几乎毫无价值。
上线是谁?不知道,下线在哪?只有几个跑腿的编外人员。
关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计划,他触及的核心机密少得可怜。
就连一直以来,最容易顺藤摸瓜的联络方式也只是每个月30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等着上面给他递消息。
据田永胜交代,之前还有个死信箱可以给上面递消息。
但为了这次所谓的大行动,上面特意掐断了这个通道,明令要求必须等到行动彻底结束后才能重新开启。
国安的审讯专家们轮番上阵,软硬兼施,手段尽出,可无论怎么诈、怎么熬,田永胜翻来覆去始终都是同一套说辞。
那副恐惧到极点、生怕对方不信的模样,让国安人员也不得不承认,田永胜恐怕真没撒谎,他的确只知道这么多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,敌人的行动极有可能定在“十一”期间发动。
如果真要干巴巴地等到月底30号去抓接头人,一切就都晚了。
“怎么样,田之安交代了什么没有?”
预审科科长丁茂洋站在审讯室的门口,眼睛瞄了一眼屋子里的田之安。
此刻田之安坐在一张椅子上,垂着脑袋瘫坐在椅子上,满身狼狈。
负责审讯的胡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满脸疲惫地走出来。
听到科长的问话,他面色一沉,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低声暗骂了一句。
“这个孙子,看着跟个软蛋似的,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个硬茬子!
问他什么他都装死,嘴巴就跟焊上了似的,硬得很!”
胡天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憋屈。
“偏偏他身上到处都是伤,虽然医生检查过说没有致命危险,但咱们也不敢上手段逼得太过分,万一真把人折腾出个好歹,线索就彻底断了.......科长,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