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剧烈翻涌的泪意逼退,努力让紧绷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。
她端坐在长椅上,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,静静地等待着那脚步声一步步靠近。
顾岁岁并不认识苏振华,她此刻心事重重,满脑子都是病房里的丈夫。
视线草草掠过略显空荡的走廊,便径直折向了护士值班室。
她双手扒着值班室的窗台上。
“护士同志,你好.......我爱人情况怎么样?没出什么岔子吧?有没有发烧?”
重症监护室里眼下只躺着沈向南一个病人,护士连名牌都不用看,便知道顾岁岁问的是谁。
“没事儿,各项体征平稳,还在观察中。”
听到这话,顾岁岁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垮了下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胸中浊气。
可当她再度转头,望向监护室紧闭的大门时,眉头却一点点蹙了起来。
走廊的长椅上,除了一个面容生疏的女人,根本不见沈宝林和张明霞的半点影子。
她微微皱起眉头,爹娘怎么都不在,以他们的心情,就是去上厕所也应该会留下一个人守在这里。
难道是张明霞情绪激动身体不舒服,被送到哪里去休息了?
顾岁岁再次转头问道:“同志,我再问一句,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有没有两个中年人过来找我爱人?”
“中年人?”护士停下手里整理病历的笔。
“是一男一女吧?”
“对,那是我公公婆婆。”
护士站起身,越过窗台朝走廊外张望了一眼,指了指外面。
“是有来过,刚才还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那儿呢,这会儿估计是去方便了吧?”
说到这儿,护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下巴朝长椅的方向扬了扬。
“哦,对了,外面坐着的那位女同志,也是来看你爱人的。”
顾岁岁眉头越皱越紧,扭头看向楼梯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