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霞说着说着叹了口气:“城里人总说这大城市千好万好,可真遇上事了,金窝银窝还真不如咱们乡下的草窝。
乡下虽然穷点破点,可村里家家户户知根知底,哪怕飞进来一只生面孔的苍蝇,都能让全村人盯上三天,那些坏分子想藏都没地儿藏!”
“怎么,娘这是想家了?”顾岁岁微微一笑,顺势岔开话题。
“倒也不是想,就是偶尔心里惦记着.......不说这个了,现在外头这么乱,我和你爹成天待在家里倒是没事,可你天天晚上放学那么晚,这黑灯瞎火的可咋整?
要不,以后让你爹去接你吧!”
顾岁岁顿了顿,把毛巾挂在脸盆架上。
“不用麻烦我爹了,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.........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主意,还指不定是谁吃亏呢。”
顾岁岁没说她打算今天也去学校请两天,老人胆子小,这些事不用告诉他们。
张明霞想想也是,就沈宝林那腿脚,碰上麻烦,说不定还是个累赘。
只能盼着顾岁岁有福气,碰不上这些倒霉事。
因为还有事要做,顾岁岁也没吃早饭,洗漱完又嘱咐了张明霞两句话后就顶着刚露出一点儿的晨光出了门。
她没去学校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,直奔京大东门外的那片荒地。
开学这半个多月来,学校附近的路她都走熟了的。
京大东门外是一大片连绵的苹果林和桃树林,其间纵横交错着菜地、土沟和崎岖的泥路。
这一带住户极少,除了白天偶尔有看守果园的老农在附近转悠,一到傍晚便人迹罕至,寂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昨晚沈向南临走前,两人便说好了。
如果事情顺利,沈向南会找机会提前回来接手田永胜,趁着天黑怎么都好找解释。
要是他没回来,顾岁岁在天亮前赶到这个隐蔽的地方,伪造出一个彻夜审讯的现场,以此来掩盖她身上那个不能见光的空间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