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,现在的小脸蛋就像是刚剥了壳的白煮蛋,嫩得透着水灵灵的粉。
他这会儿刚吃饱了奶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碎花小薄被上,两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举在脑袋两边,像个毫无防备的小青蛙。
顾岁岁靠在竖起的软枕上,目光轻柔地描摹着儿子熟睡的眉眼。
小家伙似乎做梦了,小嘴巴嗒了两下,嘴角突然向上一咧,露出一个无意识的憨笑。
这一笑,直把顾岁岁的心都给看化了,连日来坐月子的枯燥感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哎哟,咱们小祖宗笑得可真甜,是不是梦见吃好吃的啦?”
张明霞挑起厚重的棉门帘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鲫鱼豆腐汤走了进来。
她怕带进冷风,进门后赶紧反手将帘子掖得严严实实。
顾岁岁伸手接过汤碗,压低声音笑道:“娘,他才多大点儿,哪知道什么好吃的。
刚才还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乱看呢,这会儿刚睡熟。”
张明霞凑到炕沿边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慈爱。
她伸出粗糙的手指,想碰又不敢碰,只虚虚地在半空中比划着大孙子的轮廓。
“这几天真是见风长,瞧这小胳膊小腿,一节一节的跟白莲藕似的,这大双眼皮,这高鼻梁,全挑着你俩的优点长了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沈宝林手里攥着个刚打磨光滑的小木头拨浪鼓,在门缝处探头探脑,硬是没敢迈过门槛。
“爹,快进来吧,屋里没风。”
顾岁岁瞧见公公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赶紧招呼道。
沈宝林这才搓了搓手,掀开一条缝挤进屋。
他没敢往炕边凑,怕自己身上带着寒气冲撞了孩子,只站在炉子边烤着手,乐呵呵地压着嗓子朝炕上巴望着。
“我给嘉嘉做了个小玩意儿,边角都用砂纸打磨了七八遍,一点木刺都没有,等他大点儿就能听个响......哎呦,这小子,睡觉都这么招人稀罕!”
爷爷奶奶对孙子总是当成个心肝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