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的脸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他搭在炕沿上的手背。
“你这样下去,孩子没出来,你先倒下了。”
沈向南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,可他控制不住。
这小半年为了照顾顾岁岁,他没少跟厂里生过孩子的大娘大姐们打听。
她们有的说轻松,说一使劲孩子就生出来了,就跟拉屎放屁一样容易。
有的说生孩子遭罪,疼就不用说了,一个不好就是鬼门关,一脚踏进一脚踏出。
沈向南越听越坐不住,人就这么焦虑了,之后隔三差五动不动就去找宁医生问,今天孩子动的厉害没事儿吧?
这两天顾岁岁犯困正常吗?
媳妇儿总发脾气掉眼泪咋办?
该咋照顾,要注意啥,咋样才能顺顺利利......他啥都问,就连他也腆着脸问了。
可宁医生是外科的医生啊,硬是逼的他把妇产科医生的工作捋了一遍!
这会儿,宁医生还坐在诊室里揉着眉心,盯着窗外出神,心里头悄悄盘算着——他来这儿时间不短了,是不是......该回去了?
也许是心疼亲爹,也许是真的到了日子,两人刚躺下没多久,顾岁岁朦朦胧胧中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河里,身下一片湿濡。
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,顺手摸了一把屁股下的褥子。
湿漉漉、温热的触感让她脑子里“嗡”地空白了一瞬。
她.......尿炕了?
.......哦,不是,应该是羊水破了。
这一刻,顾岁岁没觉得害怕,而是漂浮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这孩子终于舍得出来了!
顾岁岁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向南,伸出手扒拉了一下。
“向南......我羊水破了!”
沈向南本就没睡沉,这几天他睡觉都是半只眼睁着的。
感觉到她的动静,几乎是同一时间翻身坐了起来,嗓音带着沙哑,眼神却已经瞬间清醒。
“啥.....羊水破了?哦......羊水!!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