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,那厌烦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女儿,而是在看什么没用的物件儿。
沈荷花不明白,为什么爹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以前爹对她也算不得特别好,可也没有那么的........不近人情。
还有,虽然二姐哄着她说家里粮食给娘吃了,但她知道是爹把大伯借给他们的粮食全都给拿走了,他们才不得以去扒树皮煮汤喝的。
“二姐......”
听见妹妹声音里的颤抖,沈莲花顿了几秒,随后她抹掉眼泪,强撑着心里的害怕抬头对着她笑了笑。
“荷花别怕,张家庄不远,二姐以后没事儿了就回来看你。”
沈莲花看了一眼躺在炕上闭着眼睛的胡慧芬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还能证明这是个活人。
有时候沈莲花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恶毒了,竟然希望娘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。
死了,她就不用顾忌亲娘以死相逼的阻拦,去求三叔三婶给她口饭吃。
也不用看着妹妹从一个欢快开朗的小姑娘变成胆小卑微的女娃。
她的命苦她知道,她也愿意听爹娘的话,让她嫁谁就嫁谁,但是妹妹她以后怎么办?
爹已经有了外心,娘眼看着也不行了,要是进了后娘,妹妹她还能有活路吗?
想到昨晚桂花给她送来的十块钱和那些话,沈莲花紧紧的攥住荷花的手,急切的眼睛充满了希望和对妹妹的担忧。
“荷花,你听二姐跟你说,等我出嫁了之后,你不要在家待着,你悄悄的去找三叔三婶,你去求他们给你口饭吃,也不用多,只要不会饿死就行。
.......还有,以后谁的话你都不要听,遇到事儿了你就去问二嫂,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,就听她信她的.......你放心,二嫂是个好人,她不会不管你的。
但是这些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,特别是爹,一个字都不能告诉他,记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