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赞许。
林轩听着这些话,眼神却愈发提防,他心里明镜似的:两位老前辈绝不是来夸人的,准是有难题等着他扛。
果然,赵主任顿了顿,接着道:“眼下有件要紧事,得提前盘算起来。”
“什么事?”林轩压低声音问。
周厂长略带讨好地笑了笑:“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嘛。”
“大伙儿忙活整整一年,年关发福利,总不能空着手回家。”
“往年惯例,每人发一斤肉;先进职工能领三斤。”
“可今年你也清楚,供应吃紧,肉联厂那边根本挤不出那么多货。”
“可工人们都盼着呢,过年图个喜庆,哪怕少点,也得让家里沾点荤腥。”
“咱不强求跟往年一样,一人一斤,至少半斤得凑出来吧……”
“所以,你看能不能在年前,多想想办法,多搞些肉回来?”
话音刚落,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领导,就这么眼巴巴盯着林轩,像等着救命稻草。
果然没好事!!
第一轧钢厂五千多号人,一人一斤就是五千多斤;半斤也得将近三千斤。
搁往常,这数都得跑断腿、磨破嘴才勉强凑齐。
更别说如今全国粮食大幅减产,各地物资全线告急。
林轩目光一转,落在后勤主任赵康身上,那人早把头垂得低低的,只顾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。
“主任,肉联厂这次到底能给多少?”林轩平静问道。
赵康怯怯地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百斤。”
“什么?过年才给五百斤?!”
林轩脱口而出,声音都高了半截。
平时五百斤倒也能应付几天,食堂炒几回肉片,大伙儿多少能解解馋。
可这是过年啊!!
夏国人心中最重的节日。
甭说后世,就是眼下这个缺粮少油的年月,多数人家省吃俭用攒一整年,就为了除夕那顿像样的荤菜。
前两年,肉联厂给千人以上的大厂,起码一千斤起步;像第一轧钢厂这样的军工骨干厂,往年稳稳两千斤往上走。
不够的,靠厂里自筹补足。
今年,五百斤?
这落差也太大了。
“真没法子了,我前后跑了肉联厂好几趟,软磨硬泡,他们也摊开手说没货。”
“四九城几十家厂子排队等着,谁不缺?肉联厂自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最后只能……指望咱们自己动脑筋。”
赵康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。
“我也让黄科长全力去采买,可现在这行情,怕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。”
“左思右想,这事还得拜托小林你来想想辙。”
周厂长也明白这事有多棘手,说话时神色有些发窘。
可他也实在没办法,年关若连点像样的福利都发不出,工人肯定有意见。
前几次职工代表会上,这问题就被反复提了好几次。
再说,大伙儿辛辛苦苦干了一年,他也真心想让大家过个踏实年。
“小林,实在不行,一千斤也行!再搭点二合面,或者别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……”
见林轩久久不吭声,赵康忍不住搓了搓手,唉声叹气。
“是啊小林,我们知道这事儿难,你尽力想想,能弄回多少是多少?”
周厂长也放低姿态,带着期许问。
“厂长,能给我几天时间吗?我马上联系,过几天给您准信。”
“好!没问题,辛苦你了小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