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。
幸好他翻墙时,公安没直接开枪,而是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。
“什么?!”
“让人跑掉了?你们吃干饭的?!!”
郝平川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门炸响起来,一张脸涨得通红,瞪着围堵在外的几名干警。
“老郝,嚷嚷什么?!”
郑朝阳不耐烦地踹了他小腿一脚,随即朝那几个垂头站着的干警摆摆手,语气沉稳:
“算了,这么多人往外涌,漏掉几个也正常。”
“去吧,把人带回去审。”
“是,郑组长!”
几人如释重负,连忙应声离开。
“郑朝阳,咱们费这么大劲,连巷子口都封死了,居然还能让人溜走……”
“我骂他们几句,难道不该?”
郝平川仍憋着一股气,梗着脖子争辩。
“难怪说你缺根筋。”
郑朝阳毫不客气地回怼。
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郝平川立刻不服。
“往外冲的,全是慌了神的老百姓。”
“黑压压一大片,你指望几个人硬拦?真敢朝老百姓开枪?”
郑朝阳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可这次行动……”
郝平川刚想再开口,白玲已快步走近,接过了话头。
“这次行动的核心,是端掉哄抬物价的黑市团伙,也是给那些想趁乱捞钱的人敲响警钟。”
“目的已经达成,效果很明显。”
她言简意赅地补充道:“接下来,市场上的物资会陆续放量,老百姓不用再花冤枉钱,专挑黑市买了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刚才我跟各分局通了电话,他们的收网也都很顺利。”
“几个黑市头目全部落网,负隅顽抗的,当场击毙。”
郑朝阳咧嘴一笑:“任务圆满完成!审讯交给老宗,今晚我请客,吃宵夜!”
“这都几点了,哪还有宵夜?”
郝平川一听,也不揪着逃人不放了,抱着胳膊嘟囔。
“谁说没有?”
郑朝阳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狡黠:“缴获了不少东西,我瞅见好几筐肉,咱‘顺’一点出来……咳咳,拿一点解解馋。”
郝平川眼睛顿时一亮,傻笑着点头:“那谁动手?”
郑朝阳笑眯眯地扭头看向白玲。
白玲白了他俩一眼,没好气道:“那些都是要清点入库的……”
“就尝一口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可不是嘛,都多久没闻着肉味了?”
两人一搭一档,说得理直气壮。
白玲真是哭笑不得,一个总局侦讯组组长,一个行动组组长,竟又合计着偷吃。
想起前阵子,两人还偷偷摸摸煮局里鸡蛋,结果被当场抓包。
‘两个馋嘴的主儿,半点没长记性。’她心里直叹气。
可瞧着两人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,终究心软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白组长,这具尸体有疑点!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打断三人。
白玲、郑朝阳、郝平川立刻转身走过去,只见两名干警正抬着一副担架,上面躺着一具年轻男尸。
“怎么了?”
白玲俯身打量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,眉心微蹙。
“这人不是被我们击毙的,是一刀穿心,当场毙命。”
“您看,身上有明显殴打痕迹,胸口这处刀伤深而准,绝不是枪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