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林轩认出了他,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,
绝不能让他活着去报公安!
想到这儿,阎解成原本发虚的心口,一下子沉稳下来。
眼底的戾气,像墨汁滴进清水,迅速翻涌、蔓延。
他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,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操!贾张氏这人怕是三年没沾过水?熏得老子脑仁疼!”
若不是院里再没别的黑衣可选,他死也不会去偷那老虔婆的。
骂完贾张氏,他目光一转,冷刀似的扎向林轩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狗东西,大半夜不睡炕上,偏往这荒得连鸟都不肯落脚的地方钻,你这不是找死,是什么?”
说话间,他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匕首,指望林轩腿软跪地,哭爹喊娘,磕头求饶。
可林轩非但没慌,反而低笑一声:
“你说,有没有可能……我就是专程来这儿的?就为了给你挑块风水好、没人打扰的埋骨地。”
这些天,林轩借着上下班进出自由,把四九城的街巷摸得门儿清。
尤其是南锣鼓巷一带,哪儿人声鼎沸,哪儿荒草丛生,哪儿有林子,哪儿有水塘,他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图!
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阎解成瞳孔一缩,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。
“意思很明白,今儿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见这蠢货还在装糊涂,林轩语气里添了三分厌烦。
怪不得于莉骂他是草包,连这点话都听不懂!
“林轩!你个爹死娘改嫁的杂种,都这时候了还嘴硬?”
话音未落,他眼里凶光毕露,攥紧匕首,嘶吼着朝林轩扑来。
“就凭一把小刀,也敢动杀心?脑子让驴踢了吧……”
林轩唇角微扬的弧度骤然收尽,身形一晃,右手闪电般扣住阎解成手腕关节。
手腕一拧,“哐当”一声,匕首脱手落地。
他没松手,反而加力攥紧。
“咔嚓”,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“啊!!!”
“啊啊啊!!疼死我了!!!”
剧痛炸开,阎解成整张脸涨成猪肝色,豆大的汗珠砸在泥地上,瞬间洇开。
疼!
疼得他眼前发黑,五脏六腑都在抽筋!
他万没想到,自己会栽得这么快,还被生生捏断了腕骨。
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林轩……我错了!快松手!疼啊!!”
一边哭嚎,一边斜眼扫地,拼命找那把掉在泥里的匕首。
“这点痛都扛不住,还想杀人?真够丢人的。”
林轩松开手,嗤笑出声。
纯属拎不清的莽夫!
他自己动手前,哪次不是反复推演,就算只偷禽兽家的东西,也戴手套、备迷香,连脚印都要擦干净。
阎解成倒好,一把冷兵器,就敢嚷嚷要取人性命?
哪怕换成枪,林轩都懒得说他蠢;
可他忘了,林轩能独自进山打野猪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就这脑子……也配动杀念?
荒唐!太荒唐!
蠢!太蠢!
阎解成眼神渐渐发狠,脸色扭曲如鬼。
从前事事压林轩一头,如今却差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
连份正经活儿都捞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