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莉莉,咱俩……好久没亲热了……”
说着伸手就想搂她。
“你想干啥?”
于莉猛地清醒,一手抵住他胸口,眼神警觉又疏离。
“莉莉,咱是不是该要个娃了?”
阎解成目光灼灼,脸上挤出笑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。
“娃?”
于莉嘴角一扯,露出点讥诮,“行啊,你先站得起来再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脸一下子烧得发烫,低头瞥了一眼,那儿依旧软塌塌的,纹丝不动。
“你帮帮我试试,说不定……”
语气里已带了点哀求。
“哼,起不来就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“老实躺着!”
她冷眼扫他一眼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于莉,我是你男人,让你搭把手怎么了?”
阎解成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嗓门也拔高了。
手刚伸过去想拽她手腕,于莉倏地一挣,寒声道:“阎解成,大半夜你抽什么风?”
“我抽风?!”
他气得胸口发闷,“你是我的人,可这么久了,碰都不敢让我碰一下!”
“说!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?是不是林轩?”
于莉瞳孔一缩,随即眼圈泛红,声音却绷得更紧:“阎解成,你到现在还不信我?”
“我要是真信你,会拦着你?”
“要不要把全院人都叫醒,大伙儿评评这个理?”
一听她真要喊人,阎解成立马慌了神。
这种丢脸的事,他死也不愿捅出去。
赶紧软下声来:“莉莉,莉莉,是我混账,是我错了,不气了,咱睡,快睡。”
“滚远点!”
于莉抬脚一踹,直接把他掀下炕,顺手把铺盖卷儿扔到了地上。
阎解成只好在地上铺开被褥,蜷在冰冷的砖地上,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。
暗夜里,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盛着怒火、苦涩、难堪……
第二天一早,黑眼圈挂得像画了墨,脑袋昏沉沉的阎解成就被叫醒了。
“解成!几点了还赖着?”
“再不去公园,像样点的临时活儿早被人抢光了!”
阎埠贵盯着儿子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,恨得牙根痒:“你昨儿半夜才进门,今天就想着歇?”
“我昨儿不也熬到那么晚?今早还挨家挨户给大伙分了粮!”
“你不干活,光靠我一人挣,连买粮的钱都凑不齐!”
他拍着饭桌,唾沫星子直溅。
“就是,这点苦都扛不住,怪不得没人肯雇你。”
于莉夹起一筷子棒子面,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阎解成刚扒拉两口早饭,又被媳妇当面戳脊梁骨,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闷又堵。
“没用的东西!你看看人家林轩,年纪轻轻顿顿油水足,再看看你,张嘴就等老子喂!”
阎埠贵越说越气,想起林轩那副少年得志的样子,再瞅瞅眼前这不成器的大儿子,火气压都压不住:
“你咋就不能学学人家?人家十几岁就当上第一轧钢厂的副科长,你爹教了几十年书,如今扫厕所都抢着干!”
“人家家里三转一响样样齐全,咱家呢?除了破盆烂碗,还有啥?”
“你自己干啥啥不行,倒指望我给你挣脸?你算哪根葱?”
“我算哪根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