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副科长!”
“我儿子多能干,至今还只是个普通工人!”
“呸!八成是塞了钱,早晚遭报应!”
骂完,又转向秦淮茹,劈头盖脸道:“你也真是废物!就摔了一跤,就把我们贾家的孙子摔没了!”
“趁你们还年轻,赶紧再生俩胖小子!”
“东旭马上升二级工,再多孩子他也养得起!”
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,只咬着唇,一声不吭,默默吞下所有委屈。
正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工友急促慌乱的喊声:
“贾东旭家在吗?有人在家吗?!”
那声音又高又急,贾张氏皱着眉,不耐烦地啐了一口:
“哪个缺德鬼?嚎丧似的,吵死人了!”
秦淮茹懒得搭理婆婆,快步出门。
“是贾东旭家,同志您有啥事?”她问。
工友喘着粗气:“东旭在厂里出事了!主任让我来通知你们,赶紧去医院,再晚怕来不及……”
秦淮茹脸色霎时惨白:“什么?!东旭出事了?!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已冲出门外,一把拽住工友胳膊:“你刚才说啥?我儿子怎么了?!”
工友抹了把汗:“机器卷着他了,刚送进手术室抢救!”
“你们快去吧……”
“轰”的一声,母女俩脑子嗡地一响,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尖锐鸣响。
“天杀的!你是来给我们家报丧的啊?!”
“我儿子好端端的,咋就被机器绞进去了?!”
贾张氏扯开嗓子哭嚎起来,脏话劈头盖脸砸向工友。
工友本是一腔急切,听她开口就骂,心一下子凉透。
“你们家这什么人啊?我是来报信的!机器伤人跟我有啥关系?凭啥骂我?”
“早知道就不来了!贾东旭真要是没了,也是活该!”
说完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。
“天杀的!你不报丧,我骂谁去!”
“现在连个送信的都敢踩我们贾家头上!”
“混账东西!”
贾张氏冲着院门方向继续破口大骂。
“妈,您别嚷了!什么叫报丧不报丧啊!”
“同志说了还在抢救,东旭兴许没事呢!您这么喊,多不吉利!”
“咱赶紧去医院!”秦淮茹急得直跺脚。
“对对对!我儿子肯定没事!”
“我这不是急疯了嘛,全让他们气的!”
贾张氏这才醒过神,咒谁也不能咒自己儿子啊!
当下,秦淮茹、贾张氏,还有闻讯赶来的何大妈,三人匆匆赶往医院。
同一时刻,医院手术室外。
医生和护士推着贾东旭从手术室出来,朝厂领导、几位工友以及易中海,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沉重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
杨厂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发干,喉结上下滚动着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倒不是真惦记贾东旭的死活,连这人姓甚名谁、在哪个车间干活,他压根儿没印象。
可厂里出了事,哪怕只是断胳膊断腿,写进报告里还能说得过去;
要是人没了,那可就捅了马蜂窝,领导班子集体检讨是跑不掉的,工会那边更不会袖手旁观,准得揪住不放,借题发挥,闹得满城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