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咬狗,咬得越狠,越有意思。
“走喽,回家。”
他跨上自行车,慢悠悠蹬出大院。
院里众人见状,撒腿就往家蹽,生怕等会儿场面收不住,贾家又要张口“捐粮”,谁也不想沾这麻烦。眨眼工夫,中园只剩贾家三人、易中海和傻柱。
“大伙搭把手啊!”
“快把他们……”
易中海刚扭头招呼,才发现四下空荡荡,连个人影都没剩,只秦淮茹还在边上扯着嗓子劝架。
“柱子!东旭!妈!你们停一停啊!”
秦淮茹看着滚作一团的两人,急得直跺脚,手足无措。
傻柱正气昏了头,哪还听得进劝?抬手一拳,结结实实砸在贾东旭颧骨上。
“啊!”
“傻柱!老子跟你没完!”
贾东旭也铆足了劲,拳脚全往傻柱身上招呼。
贾张氏像头被激怒的老母猪,尖声嘶叫着扑上去,指甲直往傻柱脸上划拉。
转眼间,傻柱脸颊就多了几道血印,火辣辣地烧着疼。
贾东旭也被砸了好几下,疼得龇牙咧嘴,哼哼唧唧直叫唤。
“别打了!都给我住手!”
易中海心焦如焚,可胳膊软绵绵使不上劲,根本拉不开。
好不容易等贾张氏被踹翻在地,两人稍一分开,他赶紧冲过去挡在中间。
谁料贾东旭怒火未消,一拳照着他眼窝就抡了过来,
“哎哟!!”
易中海眼前一黑,剧痛钻心,连喊都没喊利索,身子一歪,“咚”地栽倒在地。
“师傅!”
“易大爷!!”
傻柱和贾东旭顿时僵住,齐刷刷停下动作。
贾东旭一个箭步蹿过去,跪在地上扶起易中海,声音发颤:“师傅,真不是故意的!您撑住啊!”
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急忙围拢过来。
“老易,你咋这么不长眼啊!”
贾张氏皱着眉,一脸嫌弃:拉个架都能躺平,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!
易中海眼眶迅速肿起一片乌青,望着两张写满焦急的脸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这算哪门子事?!
这已是第二次劝架反被误伤。
偏生还是被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指望养老的人……
他心头猛地一沉:当初挑人,是不是真挑错了?
夜深。
贾东旭被尿意憋醒,只好套上棉袄,靸拉着鞋出门解手。
那时节,厕所都在院外,是大伙共用的敞棚式茅房。
寒风刺骨,他缩着脖子往外走,嘴里嘟囔个不停:
“这鬼天气,年还没到,冷得跟刀子刮脸似的……明儿轮到中园去鸽子市买粮?呸!让秦淮茹去!冻死我也不去!”
骂骂咧咧出了四合院,刚放完水,转身往外走,
许是睡蒙了,脚下没看清,一脚踹在石阶沿上,“哎哟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这一跤,瞌睡全飞了。
“哎哟喂……真他娘背运!”
借着清冷月光,他低头一看,手掌蹭破了皮,渗着血丝;好在裹得厚实,身上倒没磕着碰着。
他一边嘟囔一边爬起来,拍拍裤腿上的灰,闷头往回走。
“呜……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