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呜呜……我该怎么办啊?”
贾东旭缩在墙角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,活像个逃学被抓的学生。
报警?不敢!怕遭报复!!
找保卫科?更不敢!不仅挨整,饭碗也保不住……
还钱?
他兜里空空如也。贾张氏身上倒是有刘海中赔的七百块,可这点钱,连零头都不够!
一整天,贾东旭像丢了魂似的,在厂里晃荡,脚步拖沓,眼神涣散,活脱脱一具游荡的空壳。
非但没想出靠谱的招儿,反倒糟蹋了好几个零件。
他干活时的一举一动,全被组长默默记在本子上,只等交到车间主任手里。
最后,贾东旭实在束手无策。
跟大多数赌徒一样,他竟也“自学成才”,满脑子都是侥幸念头,
盼着拖一天算一天。
龙哥平时待他不薄,应该……大概……真不至于上门催债吧?
“铃铃铃!”
下班铃声一响。
这回贾东旭没像往常那样拔腿就蹽,直奔赌档。
而是缩着肩膀混在人流里,边走边频频回头张望,脚步格外谨慎。
没见着龙哥、老六,也没瞅见赌档那帮膀大腰圆的打手,心里悄悄松了半口气。
“我就说嘛,我和龙哥关系铁着呢,他肯定不会急着逼我还钱。”
“昨天八成是故意在老六那帮混混面前摆谱儿……”
他拎着饭盒,朝四合院慢慢挪去。
一路上风平浪静,没撞见一个赌档的人,那颗悬着的心,一点点落回原处。
“东哥,您这是上哪儿去啊?”
可刚拐进巷口,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带着戏谑的招呼。
“!!!!”
贾东旭猛地刹住脚,瞳孔骤然收缩,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。
只见老六领着五个横眉立目的壮汉,堵在他身后。
“六……六哥……”
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身子发颤,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砰!”
才退两步,后背就狠狠撞上一堵人墙。
他又僵硬地扭过头,又是赌档的人!
眼角一扫,身后巷口也被五条汉子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东哥,钱呢?”
老六踱步上前,笑眯眯地问。
“东哥,钱呢?”
贾东旭被围在中间,看着一张张凶狠的脸,顿时慌了神。
“六……六哥,我真凑不出那么多!”
“再宽限几天,我拼死也把钱凑齐……”
他声音发虚,连连作揖,腰弯得几乎贴地。
“啪!”
旁边一个壮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贾东旭被打得踉跄扑倒,嘴角渗血,脸上火辣辣地浮起几道指印,迅速肿胀起来。
“东哥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昨儿你亲口应下的,今儿就得兑现。”
“没钱?那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了……”
老六伸手拍了拍他肿起的脸颊,语气阴沉得像结了霜。
“六……六哥,我真没啊……”
贾东旭带着哭腔,抖得站都站不稳。
“贾东旭,你他妈拿老子当猴耍?!兄弟们,先给他松松筋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