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
院里唯一算得上变化的,是易中海出院回来了。
可回来的,早已不是那个走路带风、说话震屋梁的八级钳工。
双手彻底废了,拎不动一桶水,更别提抡扳手、调机床。
他踏进院门那天,好多人都愣住了,
原先半白的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瘦得脱了形,下巴上胡茬乱长,眼里没了精光,只剩空茫茫的一片。
第二天回厂,杨厂长和车间主任把他叫进办公室谈了半晌。
没人知道聊了啥。
只看见易中海佝偻着腰,像根被抽掉骨头的竹竿,一步步挪出办公楼。
随后,他就被调离钳工车间,安排去看守仓库。
工资也从原来的六十一块七毛,直接砍到二十三块五。
“怎么会这样?!”
他再没在院里露过面,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。
他察觉到了,邻居看他,不再有从前的敬重、巴结,只剩下撇嘴、冷笑、暗地里嚼舌根。
就连他最看重的徒弟贾东旭,在他调岗后,也不上门了。
师徒名分还在,可人情早断了线。
往后养老指望谁?
如今他手上只剩一点手艺,还能教贾东旭几招,换点残存的体面……
“翠华!饭呢?饿死啦!”
后院,聋老太太又扯着嗓子喊。
一大妈刚给易中海喂完药,擦完身,转身就得赶去后院伺候。
若论眼下四合院里谁最憔悴,
不是瘫在床上的聋老太太,也不是手废了的易中海,而是高翠华。
可偏偏,聋老太太吃着饭还不满意。
三天两头嚷着要吃肉,稍不如意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就这半个月,已把她熬得眼窝乌青、手指打颤。
再说林轩。
他已收到林建国发回的电报。
运输渠道对林建国而言,并非难事。
毕竟建国之初,他便将国内所有产业悉数捐给了国家。
在国内的人脉和各类资源,林建国手里还是有的。
不到一周工夫,一条从津港码头直通四九城的物流通道就打通了。
当然,这条跨洋海运线路可不是摆样子的空壳子。
它背后是林建国在海外注册的一家正规海运公司,
既能把大洋彼岸的货物运进国内,也能把国货销往海外,
走的全是合法合规的正道生意。
只不过,公司偶尔会特意调拨一批物资,专程送往四九城,名义上,是“支援唯一的侄子”。
有了这家海运公司的支撑,林轩再也不用为“东西从哪儿来”发愁了。
这半个月里,他抽了两次签到奖励。
可惜运气平平,不是现金就是日用品。
唯独让他眼前一亮的,是两件热兵器: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,一把全自动步枪,各配三个弹匣。
有了这两样家伙,他的安全系数明显提高了一大截。
可比那打一发就得手动上膛的老式火铳,靠谱太多了。
第三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“李主任,工人们意见不小啊!隔三岔五就有人跑到工会去告状,说厂里克扣口粮。”
工会书计陈刚摊开一沓投诉信,语气沉沉地说。
“陈书计,真没这回事!眼下物资太紧巴,我哪敢动工友们的口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