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抽动,眼神空得吓人。
手要是彻底废了,厂里立马退工;退了工,粮票断了,药费扛不住,养老?想都不敢想,活活饿死都是轻的!
天,真塌了。
易中海慢慢醒过来。
懵了三秒,看清头顶白墙和点滴瓶,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。第一反应,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老易!你醒了!!呜……呜……”
一大妈哭肿了眼,听见动静,一把抓住他胳膊,又哭开了。
“翠华……我手……还能动吗?医生说能接好吗?”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有点知觉,能微微蜷曲,可软绵绵使不上劲,还一阵阵刺麻钻心。
他盯着妻子,眼里全是盼头。
“老易……医生说……说……”
一大妈嘴唇直抖,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利索。
“说什么?!快说!!”
易中海声音发虚,却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医生说……手筋……只能勉强接上……以后……再也干不了重活了……呜……”
她终于哭着把这句话抖了出来。
“什么,?!”
易中海脸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眼眶霎时泛红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,他声音哽咽、断断续断:“我……我……可是干钳工的啊……手没了……我还怎么干活?”
“该死的十三太保,全完了!!我的一辈子,全让他们毁了!!”
易中海的脸一点点扭曲起来,双眼赤红,牙关紧咬,从喉咙深处迸出嘶哑的低吼。
一大妈见他情绪彻底失控,抹了把脸上的泪,快步上前扶住他肩膀,急声劝道:“老易,你先稳住!医生刚叮嘱过,现在动不得,一挣一扯,接好的筋又要崩开!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身子养回来!”
易中海哪还听得进这些?猛地一挣,嗓音发颤:“养身子?手废了,工作保不住,养老钱一分没有,将来谁管我们一口饭吃?”
“不是还有东旭嘛!再说了,你只是干不了钳工了,厂里肯定给你调岗安排别的活儿,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!”
一大妈眼圈通红,望着几近崩溃的易中海,强撑着声音安抚。
在她反复劝慰下,悲恸欲绝的易中海终于慢慢缓过劲来。
一大妈说得没错,厂里不会因为他手伤了就一脚踢开他。
只要还在岗,日子就有奔头!!
“老易,你饿了吧?我这就回家给你做点热乎的送过来。”
一大妈勉强提起精神,神色却掩不住黯淡。
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,没应声,只木然地点了点头,眼神空洞,魂儿似已飘远。
就在一大妈转身要走时,病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两名公安同志推门进来!
“易中海同志醒了吗?”
其中一位民警见一大妈神情恍惚、形同枯槁,语气不由放得极轻,带着几分不忍。
“醒了……”
一大妈面色灰败,点点头,侧身让两位公安进了屋。
“易中海同志,能跟我们说说,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吗?”
民警站在病床边,语气温和,试探着开口。
他早听说眼前这人双手筋脉尽断,此刻生怕一句话激得人情绪再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