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主任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自己手背：“你看我们办公室上百号人，一个个面皮发黄、眼窝发青。”
“听说你前两回，野猪、山羊都打了，全送厂里去了？”
“你瞅瞅……这些鱼，能不能匀给街道办？放心，姨绝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看着这位平日里端着架子、此刻却放低姿态、甚至带点恳求意味的王主任，林轩真切体会到，如今这日子有多紧巴。
“行，没问题！王姨既然开了口，鱼我全让给街道办。不过，得给我开张正式证明。”
有了公家盖章的凭据，才不算投机倒把。
他也顺势改了口，亲热地喊了一声“王姨”。
“没问题，谢谢你啊小林！”
王主任眉开眼笑，另两位干事也松了口气，脸上浮出久违的轻松。
谁心里不清楚？他们多久没在街道办食堂尝过荤腥了？
一名干事立刻跑去中园叫人，其余人则一边道谢，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，称重、记数、归类，样样不落。
林轩瞅见他们连秤都拎来了，心里一动：看来是冲着我来的，一点没跑偏。
果然，昨天那场“高调亮相”，真起了效。
没一会儿，称量就完了。
“小林，我不分什么鲤鱼草鱼了，统一按八毛一斤算，你看咋样？”
供销社挂牌价六毛一斤，街道办给八毛，已算厚道；黑市顶多也就九毛上下。
“成。”
林轩略一盘算，点头应下。
王主任接着说：“一共一百三十八斤，八毛一斤，合计一百一十块零四分。”
“王姨，给我一百块就行，剩下那一块零四毛，换成粮油票、肉票，您看行不？”
“行，没问题！”
王主任爽快答应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小林，往后你再钓着鱼、打着猎物，记得往咱街道办送点啊，王姨这儿，永远亏待不了你。”
这番话，林轩早料到了，只笑着点头：“王姨放心，我记着呢。”
几位街道办的人齐声致谢：“林轩同志，真谢谢您了！”
王主任把一百块钱和一叠票证递到林轩手里，又当场写了张收据，盖好公章，郑重递过去。
她拍了拍林轩肩膀，语气亲切：“小林，以后常来街道办坐坐。在这片地界上，提我王姨，管用！”
“王姨，那我可真常来串门啦，您可别嫌我吵。”
王主任乐呵呵接话：“你天天来，我才高兴呢！”
彼此心知肚明，相视一笑，暖意融融。
第三轧钢厂。
“贾东旭，你师傅怎么又请一天假？这都连休两天了，厂里任务这么重，他不清楚？”
“主任，我师傅病了，浑身乏力，实在撑不住……”
贾东旭刚进车间，第一件事就是替易中海递假条。
“唉……行吧。”
车间主任一听是生病，也没法硬拦，叹了口气，拿起笔准备签批。
话音未落，厂里广播突然响起，声音响亮而严肃，
“各位同志，现播送一则通报：
钳工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，经派出所核实，在私下编造不实言论，煽动群众孤立他人，性质恶劣，严重败坏社会风气，对我厂声誉造成不良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