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硬发凉的两条腿,像被烧红的银针扎透。
十根脚趾用力收紧,萎缩的筋肉一跳一跳,好似在拉伸。
“疼就对了!说明练到位了!”
陆岁咬紧牙关没吭声,由着两股微弱热流在双腿反复冲刷。
短短半柱香不到,膝盖忽地一紧,绵软无力的右腿居然向上抬起半寸来高。
“那缕‘气’在全身流动,能刺激我的两条腿,加快恢复!”
陆岁很是激动,只有卧床日久,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才懂,能够自如走动,飞奔跳跃,是多大的幸福。
有着《龟蛇桩》打样,他一遍又一遍,循着气息游动的路线,不停吐纳。
相比起文叔的指点,这种宛若亲身练习无数次的体验,更易于理解与掌握。
足足熬到后半夜,陆岁才眼皮发沉,带着疲惫睡了过去。
……
……
翌日。
等陆岁醒转已是日上三竿,比平常晚起了半个时辰。
他睁开眼,做的头件事,便是活动脚趾。
从一数到十,再从十数回一。
每数一下,脚趾就跟着动。
“不是做梦,龟息吐纳真的有用。”
撑着身子坐起来,陆岁撩起裤腿,伸手戳了戳枯柴似的两条腿。
以前这样做,双腿皮肤一戳一个小坑,半晌都恢复不了。
用鲁大夫的说法,这是血液淤积,凝滞僵涩,无法通畅运行。
如此堵塞之下,关节也变得生硬,失去本来的灵活与力量。
“照这个进度,也许十天半月我就能正常行走了。”
陆岁捏了捏小腿肚,尽管还是瘦如麻杆,却渐渐有了弹性。
“才过一晚上,那缕‘气’壮大这么多?”
他闭目感应之下,盘踞在脐下三寸的气息,竟从发丝般细变为小拇指般粗了!
【见你熟睡,《龟蛇桩》决心挑灯夜战!】
【吐纳不曾停歇,足足运转二十七次……】
“这么卷?我喜欢!”
陆岁心头微热,《龟蛇桩》如此努力,何愁不能突飞猛进!
“好好干,待我日后成为绝世高手,有你一份功劳!”
他默默画着香喷喷的大饼,鼓励《龟蛇桩》。
【日头三竿,见你还未练功,《龟蛇桩》顿感失望。】
【于是,有样学样,缩回壳中……】
【气感顿消,止于入门。】
“我不练,《龟蛇桩》同样会摆烂?”
陆岁愕然,敢情不是躺着挂机就行。
他闭目再看,那方巴掌大的神龛前,燃着一炷白香,烧得极慢。
似是代表进度。
那只小龟已将四肢缩回龟壳,一副懒洋洋的样子。
陆岁痛心疾首:
“小龟,你不积极奋斗,我何时才能成为高手!”
无奈之下,他只能默默调整呼吸,开始晨练吐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