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买卖越做越大,杆子越竖越高。
待到陆岁父亲接手,家中已有五百多辆铁瓦大车,上千号干事跑腿的伙计。
“妥妥的本地刀枪炮……”
陆岁忍不住感慨。
搁长乐县这一亩三分地,说一句“天上掉个铜板,都得姓陆”,绝不算夸张。
但这种锦衣玉食,熬鹰斗狗的舒坦日子,过得也并不安稳。
关外大地民风素来悍勇,陆家短短几代攒下偌大基业,自然没可能是靠和气生财。
结仇、结怨、结梁子,都在所难免。
打从陆岁爷爷那代,陆家便与绰号“风沙刀”的一窝马匪结下梁子,你来我往斗了几次。
期间各自折进去不少手足亲朋,发展为不死不休的血仇。
陆岁老爹原名陆汉声,经高人指点,改为“玉麟”二字。
陆玉麟外表豪爽,交游广阔,实则心狠手毒,曾得过一个“操刀鬼”的恶名。
就在陆岁呱呱坠地的第二年,他出钱出力请动各方,以雷霆之势剿灭风沙刀,砍了匪首脑袋,送到祠堂祭奠,告慰祖宗。
事情到这儿,本该了结。
不曾想斩草没能除根,突然冒出一个寻仇的余孽。
大约半年前,那人不知用了何等法子,让原身如遭恶疾,口鼻喷血,大病不起。
“接了这具身子,不仅得认个便宜爹孝敬,还要担下世代血仇。”
陆岁呲了呲牙,总觉着亏大了。
这可是用一等功换的,也不安排个好些的身份!
况且,他已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,自然格外的惜命。
决计不想再死上一次。
“便宜老爹能护得住我吗?”
陆岁躺床上的几天,除去捋清记忆脉络,便是盘算如何“求生”。
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,让出门皆有家丁小厮随行的“自己”离奇遭病,药石无医。
这等手段,当真匪夷所思,教人心底发凉。
“人,一定要靠自己!”
陆岁缓缓坐到床边,眸子闪动,好像在凝望某处虚空。
随着意念集中,耳畔响起轰隆大音,似古钟鸣动。
紧接着,他便如同灵魂出窍,被拖入一座残破旧庙。
庙中甚是奇特,三面石壁被凿出大小不一的空洞,密如蜂巢。
大的足有八九丈高,小的不过巴掌宽窄,里面摆放着一座座神龛。
陆岁望向正对庙门的主龛,高约九丈,两边印着烫金大字。
“盖周天之变,化万法之元……字跟画符一样,偏生我还能看明白,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陆岁暗暗嘀咕,看向主龛。
当中立着一块几近朽烂的漆黑木牌,上面蝌蚪似的秘文扭动涌现,放出点点辉光。
【陆岁】
【功:未收录】
【法:未收录】
【天赋:无】
“【功】,如果是武功;那么【法】,难道是法术?难道能修仙?”
陆岁琢磨着:
“关外大地,乱世匪祸,刀客行商……即便不能学【法】,那也得练【功】,否则难以立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