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让根扎得深。人家爱说啥说啥,你只管念你的。念成了,给娘争口气。”援朝低着头,半天,点了点头。
孩子的事刚按下,赵大柱又闹了别扭。
起因是猪。那两头黑猪在李翠娥家寄养了半个月,李翠娥给送了回来。猪长大了些,也瘦了些。赵大柱一看就心疼了,说李翠娥没喂好。王秀兰说:“人家白给你养了半个月,你还挑三拣四?瘦了再喂回来就是。”赵大柱不乐意了:“我不是挑她。我是说,这猪再这么挪来挪去,到年根也长不了几斤肉。”王秀兰说:“那你说咋办?咱现在哪有工夫养猪?”赵大柱嗓门忽然高了:“咱现在是有钱了,看不上这两头猪了!可这钱是谁挣的?不也是从后山摘山楂、从三块钱买书那会儿一点一点攒起来的?现在你看不上猪了,赶明儿是不是连这院子也看不上了?”
他这通话像憋了很久。王秀兰先是一愣,接着也来气了:“赵大柱,你这话啥意思?我啥时候看不上这院子了?我在外头跑,腿都跑细了,不就是为了这个家?你倒好,拿两头猪跟我置气!”
赵大柱红了脸:“我不是置气。我就是觉得……觉得现在这家不像以前了。你越来越忙,见你的人越来越多。我在后头,连个猪都喂不好。”
王秀兰瞪着他,忽然说不出话了。她觉着心里发酸,又有点好笑。这男人,不是跟她闹。他是慌了。他怕自己跟不上,怕自己没用。猪只是个由头。
那天晚上,俩人背对背睡。王秀兰没睡实。半夜醒来,听见赵大柱在院里。她披衣出去,见赵大柱蹲在猪圈边上,拿着手电照那两头黑猪。猪睡得正香,哼哼唧唧的。赵大柱嘴里嘟囔着:“瘦了。真瘦了。”他回头看见王秀兰,慌慌地把手电关了。王秀兰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:“你半夜不睡,就为看猪?”赵大柱说:“我睡不着。”王秀兰说:“我也睡不着。”俩人就在猪圈边蹲着。夜风凉飕飕的,吹得枣树叶子哗哗响。王秀兰说:“大柱,等厂子建起来,我就让你管后勤。你心细,养猪都养得比别人好。厂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,你管着,我才能腾出手跑外头。这个家也好,厂也罢,缺了谁都不行。你听明白不?”赵大柱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王秀兰又说:“以后心里有事,直说。别拿猪撒气。”赵大柱说:“我没拿猪撒气。”王秀兰说:“你就有。”赵大柱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两个
第二十七章 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