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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一狗转身就走,脚步声渐渐远去,很快消失在仓库区的拐角。
杰西卡靠在凹陷的集装箱上,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,活动了一下被拧过的胳膊,虽然疼但没伤到骨头,对方明显留了手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,又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,忍不住低骂了一声:“怪物。”
骂归骂,她还是把名片揣进了皮衣内侧的口袋里。
四十万,不干白不干,反正本来就是匿名委托,她一个拿钱办事的侦探,跟谁做生意不是做。
第二天下午,罗根拎着渔具桶,牵着阿瑞斯去了郊外的湖边。
昨晚上的小插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,反正鱼儿迟早会自己上钩,等着就是了。
湖边风清气爽,芦苇荡随风微微晃悠,水面不时有几尾活鱼钻出来透气。
他找了个向阳的钓位,刚把鱼竿架好,鱼饵挂好,就看见不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一个男人。
黑色夹克,工装裤,背上背着个旧渔具包,身形挺拔,走路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步伐。
正是之前在渔具市场有过一面之缘的弗兰克·卡斯特。
对方也看见了他,脚步顿了顿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选了离他十几米远的一处钓位,放下东西,不紧不慢地开饵、架竿,动作熟练利落,一看就是常年钓鱼的老手。
两人隔着十几米远,各自守着一根鱼竿,半天没说话,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。
半小时过去,罗根这边浮漂动都没动一下,旁边弗兰克那边却已经钓上来两条鲈鱼了,条条都有巴掌大,往鱼桶里一扔,活蹦乱跳的。
罗根有点坐不住了,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没点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老兄,你这饵料不对路子吧?我这半天一口没有,你那儿都快爆桶了。”
弗兰克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低沉,带着点沙哑:“这边水层深,用腥饵没用,得用谷物香的。你那红虫只适合浅滩。”
“我说呢。”罗根啧了一声,干脆收了竿,拎着小马扎凑了过去,也不见外,往旁边一坐,“合着我白坐半小时了。老兄你这技术可以啊,以前常钓?”
“部队里待久了,就爱找点能静下来的事。”弗兰克手上动作没停,又给鱼钩挂上饵,轻轻抛了出去,“钓鱼比打靶有意思,鱼不会还手。”
罗根挑了挑眉,他知道弗兰克的身份,所以也不意外。
“这话在理。”罗根靠在树干上,看着水面的浮漂,“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,安安静静钓钓鱼,不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嗯。”弗兰克微微点头,话不多,却也不冷淡。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饵料聊到钓点,从钓点聊到湖边的天气。
弗兰克话少,句句都实在,罗根偶尔贫两句,对方也不恼,最多就是嘴角动一下,算是笑过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弗兰克收了竿,鱼桶里满满当当六条大鱼。
罗根就惨了,半天只钓上来一条小鲫鱼,还没巴掌大,最后干脆给放生了。
“可以啊老兄,深藏不露。”罗根拎着空渔具桶,啧啧称奇,“合着我钓了一下午,全给你当观众了。”
弗兰克拎起鱼桶,沉默了两秒,递过来两条最大的鲈鱼:“拿着。”
“哟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罗根嘴上客气,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,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下次我带瓶好酒,咱们边喝边钓。”
弗兰克微微点头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拎着剩下的鱼转身就走,背影笔挺,脚步沉稳,很快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。
罗根拎着两条鱼,牵着阿瑞斯往回走,嘴角还带着点笑。
本想着躺平混日子,没想到热闹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跟前凑。
他低头揉了揉阿瑞斯的脑袋,笑着骂了一句:“走吧,回家给你煎鱼吃。瞧你这点出息,看见鱼就走不动道了。”
阿瑞斯呜呜两声,尾巴甩得呼呼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