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,正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,听见动静,笑着转过头:“罗根先生,坐吧,马上就好。”
“还劳烦你亲自下厨。”罗根走过去坐下,“我还以为是玛姬做呢。”
“我姐打下手,炒菜我来。”马特把盘子放好,摘下围裙,“以前在盲校学过点厨艺,手艺一般,你别嫌弃。”
“闻着就香,肯定差不了。”罗根随口夸了一句。
三人坐定,玛姬先给每个人倒了杯果汁,又给罗根开了红酒。
她端起果汁杯,脸色有点泛红,却很认真地看着罗根:“罗根,今天叫你过来,就是想当面谢谢你。今天去医院复查,赵医生说我的神经元完全恢复了,跟正常人一模一样。这个病困扰了我这么多年,要不是你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有点哽咽。
这么多年的自卑和不安,终于烟消云散了。
“多大点事。”罗根端起红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,“主要是托尼的技术过硬,我就是搭个线,举手之劳。你能好起来就行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马特也端起杯子,神色郑重,“没有你牵线搭桥,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医疗技术。这份人情我和我姐记下了,以后你要是有任何法律上的事,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我别的不行,打官司还是有点把握的。”
他说得诚恳,没有半点客套。
罗根帮他们的,不只是治好了病,更是给了他姐正常人的生活。
这份恩情,不是一顿饭就能还清的。
“行啊,以后真有事,肯定找你。”罗根也不矫情,笑着喝了一口酒,“别光说谢谢了,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
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。
玛姬给罗根夹了块排骨,笑着说:“尝尝,马特的拿手菜。他平时都不做的,今天特意露一手。”
罗根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,味道确实不错,比餐厅做的都好吃。”
马特笑了笑,没说话,拿起公筷又给罗根添了块鱼。
席间聊的都是些家常。
玛姬说打算把咖啡店扩大一点,再招两个员工,以后能多做点甜点;马特说他的律所刚接了几个公益诉讼,虽然钱少,但挺有意义的。
罗根就听着,偶尔插两句,说说钓鱼的趣事,吐槽两句托尼天天泡实验室不要命。
没有刻意的感激,也没有生疏的客套,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,坐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,轻松又舒服。
吃到一半,玛姬忽然想起什么,笑着说:“对了,上次你说喜欢吃我烤的曲奇,我今天烤了两盒,你走的时候带回去。有巧克力味和黄油味的,阿瑞斯也能吃两块。”
“行啊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罗根也不推辞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玛姬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笑意,还有点藏不住的温柔。
吃完饭,罗根又坐了会儿,聊了聊近况。
玛姬收拾碗筷,马特陪着他在客厅坐了会儿,聊了聊纽约最近的治安,还有黑道上的一些传闻——马特感官敏锐,总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。
“听说塔拉索夫家族倒了,老大维格死了,整个帮派群龙无首,乱得很。”马特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,“外面都传是仇家报复,连房子都炸了。”
罗根端着水杯,嘴角微微一扯:“是吗?那挺好,少了个祸害。”
马特没再多问。
他心里多少有点猜测,却不会点破。
有些事,心里清楚就行,说出来反而没意思。他只需要知道,罗根不是坏人,对他们姐弟俩是真心实意的,这就够了。
又坐了会儿,罗根起身告辞。
玛姬拎着两大盒曲奇塞给他,沉甸甸的,装得满满当当。
“下次有空再来吃饭。”玛姬站在门口,看着他说。
“行。”罗根点点头,拎着曲奇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玛姬才轻轻关上门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。
马特靠在墙边,笑着说:“姐,不行直接结婚得了。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,人也靠谱。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。”玛姬脸一红,转身去厨房洗碗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罗根拎着曲奇往家走,晚风一吹,浑身都舒服。
玛姬痊愈了,维格的事解决了,约翰那边也消停了。
算下来,最近还真没什么糟心事。
“总算能安安稳稳钓几天鱼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,心情很不错。
刚掏出车钥匙,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托尼打来的。刚接通,那边就传来托尼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罗根!长岛那栋别墅是不是你拆的?!我听人说整个楼都塌成渣了,你可以啊!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?我这有几套定向爆破方案,比单纯拆楼带劲多了,下次咱们试试?”
罗根:“……”
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直接按了挂断。
消停日子?
去他妈的消停日子。
有托尼这家伙在,就别想有安生的时候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引擎发动,悍马缓缓驶离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