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这外渠紧挨着黄河主流,活水源源灌入,只要不遇上百年酷寒,便冻不实。
就算表层结一层薄冰,底下水流依旧通行,照样往蓄水池里蓄水。”
高俅最后看向李俊,语声沉稳:“这桩差事,交给你。
带张顺、张横、童威、童猛,挑谙熟水性的好手,趁夜去夺那黄河引水口。
首要便是堵死进水通道,里面两级蓄水池倒是不重要的,一定要控制住外侧渠口。”
李俊挺身领命,拱手应下:“末将晓得轻重。”
高俅随即抬眼,环视帐内诸将:
“夺取黄河渠口,乃是此战重中之重,其分量,不亚于先登夺旗。
诸部须全力配合李俊一行。”
他再转目看向李俊,拍着他的肩膀:“渠口若能拿下,攻破兴庆府的首功,便记在你们兄弟头上。
某在这里等着你们归来,摆酒庆功。”
李俊胸口一振,重重拱手:“太尉放心,我等必不辱命!”
李俊转身,带着张顺、童威、童猛一行出了中军大帐。
夜色沉沉,云遮月轮,四下只有巡营甲士低低的梆子声。
一行人走到僻静处,李俊低低分派人手,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张横。
张横一身短褐,腰间挎着单刀,袖口紧束,面上瞧着沉静。
他本是戴罪之身,投到军中之后,日日盼着能挣一份大功,洗刷身上的罪籍,不再被人背后指指点点。
旁人是为保全大军、遵将令行事,唯独他,心里藏着一股急着翻身的劲头。
这一趟若是成了,太尉亲口许诺的首功,足以抹平过往的过错。
他压着心底翻涌的念想,只沉声道:“哥哥只管吩咐,水里岸上,张某都无半分退缩。”
张顺在旁瞥了自家兄长一眼,知晓他心思,却不多言,只默默检查腰间的鱼叉与绳索。
童威、童猛兄弟二人也收拾好各种工具,背上木楔与凿具,一行人避开主哨,顺着芦苇丛生的渠岸暗影,悄无声息往黄河引水口的方向摸去。
他们先要摸透这水渠的排布,守卒的轮次,看清闸机位置,再谋定下手的法子。
滩头的风更冷,河水拍击堤岸的声响隐隐传来,那道藏着全军生死的渠闸,就在前方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