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寨,列阵以待来敌。
城头的守军遥遥远眺那片新起的营垒,整座兴庆府数十万军民的心,全都系在了南薰门外这片被渠堤分割的原野之上。
李乾顺之所以这么做,他反复翻看从前线络绎送来的战报,顺州城破之前,嵬名仁忠拼死递出的那封警言,更是日夜盘桓在他心头。
嵬名仁忠在信里说得清楚:宋军的配重砲,才是最可怖的杀招。
夯筑再厚的城垣,也经不起巨石日复一日轮番轰击,瓮城、马面,在那等砲石之下,终究有崩裂的一日。
他绝不肯坐等宋军把砲架一字排开,对着兴庆的城墙从容轰击。
所以他决意御敌于城门之外。
兴庆府仓廪充实,积储的粮草足够全城军民支撑许久,多拖一日,便多一分变数,辽人的援兵、塞外各部的勤王之师,未必全无指望。
而宋军倚为长城的配重砲,砲架笨重庞大,转运艰难,目标显眼,极难越过灌满河水的壕沟向前推进。
早在传令徙民入城、坚壁清野之时,他便征发民夫连夜疏浚护城壕,引黄河支渠之水灌入壕中。
宽阔的水壕横亘在兴庆主城与城南平川之间,隔开了城墙与他的野战营盘。
宋军若是要把配重砲推到近处轰击城内,先要越过这道灌满黄河水的深壕;可这道水壕,挡不住他这支铁骑。
他带出城外的三万精锐,不以强攻硬拼为第一要务。
营寨择在渠网交错的高地,依托一道道支渠作为屏障,避开砲石的打击范围。
日后便以骑兵轮番出袭,远则驰射扰敌粮道、哨马,近则突击宋军砲队、辎重,不断消磨宋军的气力。
不求一战击溃高俅大军,只求缠住、耗垮,不让对方从容架砲,把那毁城重器抵到兴庆墙下。
这不是赌一场孤注一掷的决战,是用野战牵制,限制住宋军最锋利的爪牙。
宋师前锋旌旗刚在南薰门外的灌区地平线上扬起,渠堤之后骤然号角齐鸣。
李乾顺早令铁鹞子隐伏在纵横支渠的堤岸、柳丛之后,专候宋军前队。
一路从顺州长驱西进,连破西夏多处堡寨,这支先锋将士难免心生轻慢,只当西夏残兵望风即溃,并未料到对方国主亲领主力在此设伏。
马蹄震得渠畔尘土飞扬,披重甲的铁鹞子从沟渠掩蔽处汹涌杀出。
党项骑士借着田埂、渠堰交错的地形,分股突冲,宋军先锋猝不及防,阵形当即被冲得散乱。
士卒仓促拔刀迎敌,可西夏铁鹞子一波冲击后,随后轻骑兵补上围猎溃散的宋军。
绕着
第621章:既生瑜何生亮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