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便能看透辽夏甥舅之盟的重要。
他绝不会叫这场和亲成事,反倒会借着这件事,加紧挥师,猛攻兴庆。
他自西夏动身之时,顺州城下已然鼓角震天,厮杀四起。
这几日困在馆中,西线战事如何,不知城是守下了,还是沦陷了。
这份悬在心头的焦虑,在他看见客省院内那一排鲜明的宋国仪仗时,陡然又重了几分。
宋使居然也在上京。
薛元礼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,暗自猜度。
宋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?
会是因为辽宋边境的摩擦吗?
会是来谴责辽国的吗?
他怀着满腹忐忑,在客省一连等候三日。
只是辽廷这会正忙于跟曾布的交涉,一直没时间见他。
客省的胥吏、伴当只肯含糊回话,只说是宋辽两方正在议和谈判,至于谈了什么、条件如何,一句消息都不肯泄露。
他哪里知晓,这三日里,曾布在辽廷反复折冲周旋,几番辩难之后,耶律延禧终于松口,
应允减免来年三分之一的岁赐,以此补偿井陉一战阵亡的宋军将士。
这件秘议,不对外宣扬,客省官吏奉命缄口,自然问不出内情。
曾布连日周旋辩难,总算敲定盟约,心头一块大石落地,只觉神清气爽。
此番出使,他做成了一桩前所未有的大功,逼得辽主应允,来年岁赐减去三分之一。
自来宋辽交好以来,岁赐只有逐年加增,何曾有削减的先例?
此事若传回汴京,朝野震动,这份功劳足够厚重。
他暗自揣度,待归朝复命,入居宰辅之位,想来是水到渠成。
多少载宦海沉浮,熬到今日,总算抓住这桩不世之功,堪称前无古人。
一念及此,心绪激荡,猛地一阵呛咳。
咳声连绵不止,他慌忙取出锦帕掩住口鼻,待喘息稍定,低头一瞥,帕面上竟然有了点点刺目的血痕。
曾布心头骤沉,一股火气直往上涌。
这北地苦寒,风沙侵骨,硬生生耗损人的身子。
眼看大功告成,偏生身体不争气,实在恼人。
他飞快将帕子藏入袖中,不愿叫旁人窥见这狼狈模样,强自压下胸中翻涌的不适,缓缓调匀呼吸。
薛元礼立在廊下,远远瞧见耶律严、萧奉先一众辽臣,正围着宋使笑语寒暄,神态亲近。
他心底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,心中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还是出现在了眼前,宋辽怕是已经谈妥了。
他再也按捺不
第618章:这一次的孤注一掷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