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殉局的在世军神。
他无私、隐忍、顾全大局,为大宋拓土开疆,为边疆长治久安,甘愿扛下所有朝堂猜忌、口舌非议,将一身荣辱置之度外。
诸将行走间神色肃穆,心底敬服之意,浓烈到极致,同样对西夏的怒气也到达了顶峰。
帅帐之内,喧嚣散尽,只剩烛火摇曳,寂然无声。
高俅独坐案前,望着跳动的烛火,抬手铺开宣纸,磨墨执笔,亲自给赵佶书写一封密信。
沙场大胜、千般谋略、万重军功,说到底,都抵不过帝王的一份信任。
自他穿越至此,步步为营,数年如一日,小心翼翼地在赵佶心中种下信任、亲近、倚重的种子。
时至今日,这些种子早已生根发芽,枝繁叶茂,让他稳居帝王近臣、朝野重臣。
可人心易变,天威难测。
赵佶是天子,坐拥万里江山,身居九重之巅。
而他手握数万西军精锐,坐镇河西前线,兵权在手,功高盖世。
君臣相得时,万般皆是好。
可一旦帝王心底生出一丝猜忌、忌惮,此前所有的恩义、信任、君臣情分,都会转瞬崩塌。
届时,他数年北伐心血、数万将士浴血之功,都抵不过帝王一念多想。
高俅握着狼毫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荒谬与无奈。
他兢兢业业、呕心沥血,整军、北伐、拓土、安边,事事为公、句句尽忠,不求私权、不谋割据,步步如履薄冰,到头来,却依旧逃不过功高震主的桎梏。
他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自嘲。
早知忠臣难做、良将难存,兢兢业业反倒满身桎梏、招人猜忌,当初真不如索性当个奸臣算了。
不必殚精竭虑为国操劳,不必舍身入局以身做饵,不必被朝野非议、帝王疑心。
只管贪财享乐、弄权自保、奢靡度日,反倒活得逍遥自在,无人忌惮。
一念闪过,转瞬即逝。
他摇了摇头,压下心底杂念,笔尖落纸,以诗名志:
天上乌飞兔走,人间古往今来。
沉吟屈指数英才,多少是非成败。
富贵歌楼舞榭,凄凉废冢荒台。
万般回首化尘埃,只有青山不改。
臣高俅愿化作那青山万古,看大宋万年!
高俅就不信了,就赵佶那性格,看到这,那还不感动的不要,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