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安营、列布步骑,架设各类攻城器械。
只要牢牢控住河谷,我大军便可长期屯驻,就地征取周边村落粮草,支撑这场围城持久战。
凉州周边绿洲散落着不少党项、吐蕃蕃部,大多聚居河谷,并非死心效命西夏官府。
仁多保忠麾下蕃骑可前去联络游说,慢慢孤立城内府尹嵬名怀恩,断掉凉州城外的人力与粮草接济。
王寅看着舆图思虑良久后,转头对着仁多保忠与朱武沉声定计:
“仁多经略久镇河西,熟悉此地地利地势,砲阵便依你所言,排布城北石羊河绿洲平地。
待所有配重砲组装完毕,我军先行发砲试探虚实。”
他目光落向远方层层嵌套的姑臧大城,凝重道:
“朱大夫说的没错,凉州七城相连、内外重关层层叠叠,壁垒森严,绝非一隅小堡可比。
重砲、强弩虽能击碎城垣、摧毁防御,破其外城,可想要彻底拿下这座河西重镇,终究避不开将士近身血战、步步肉搏。
可打仗不就是靠我等将士用命吗?
此战我亦披甲杀敌,不负太尉知遇之恩。”
仁多保忠闻言,手按腰间弯刀,沉声接话:“某麾下蕃骑愿为先锋。
城内守军多有旧识,砲击之后,我可派人至城下喊话,劝降城中部族,能少一分厮杀便是一分。”
至于太尉知遇之恩的暂且不提,高俅把晁盖,鲁达,武松还有那縻貹,全划他麾下不就是让这些人形高达发挥优势吗?
城北绿洲平地之上,当二十架配重砲架设完毕。
庞大的砲架扎根地面,粗硕绞索紧绷如铁,沉重配重悬在半空,黑压压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砲卒分列两侧,有人控住绞盘,有人持巨锤候在机括旁,静静等候军令。
王寅令旗猛地向下一挥。 “放!”
持锤砲卒齐齐抡起重锤,重重砸向机括开关。
巨大配重箱骤然下坠,整座砲架剧烈震颤,木梁轰鸣震颤。
抛杆骤然扬起飞甩,裹着磨盘大小的巨石划破长空,呼啸扑向凉州外城城墙。
几十枚石弹腾空而起,掠过城北长空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狠狠撞在夯土城墙上。
河西数十年未遇大宋重兵压境,今日,漫天石砲,终将叩碎姑臧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