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头。”
沈青禾神情一变。
又是陆老头。
一个白事铺老掌柜。
三年前失踪。
却仿佛所有事情都有他的影子。
替死纸。
白水镇。
顾晚棠。
巡夜司。
不归山。
陆沉忽然觉得,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太看不起那老东西了。
他一直以为陆老头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是喝完酒不给钱。
现在看来。
人家可能忙着拯救天下。
顺便不给钱。
“他们找到了吗?”
沈青禾问。
顾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青禾眼神黯了一下。
陆沉正准备说话。
顾晚棠又补了一句:
“但你父亲没死。”
沈青禾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六年前。”
“他进不归山以后确实失踪。”
“可去年我第七次死的时候。”
“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死人走的路上。”
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好消息。
沈青禾脸色却没有变化。
“他死了?”
顾晚棠摇头。
“最奇怪的就是这里。”
“那条路上都是死人。”
“只有你父亲。”
“有影子。”
老黄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死人没影子?”
顾晚棠道:“活人走阴路才有。”
陆沉问:
“所以他活着?”
“至少去年还活着。”
沈青禾半天没动。
六年。
她一直认为父亲已经死。
甚至亲手找到一个头。
现在顾晚棠告诉她。
那个人可能还活着。
过了很久。
沈青禾只问:
“不归山入口在哪?”
顾晚棠看向她。
“你想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会死。”
沈青禾道:
“我做巡夜司第一天。”
“就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。”
陆沉忽然觉得她这句话挺帅。
刚准备夸一句。
沈青禾转头看他。
“你也去。”
陆沉立刻道:
“我觉得死亡还是应该尊重一下。”
“你不是要查顾长风?”
“可以远程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托梦。”
沈青禾面无表情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陆沉叹气。
看来公门的人就是霸道。
顾晚棠却忽然说道:
“现在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归山一年只开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顾晚棠看了一眼天空。
“七天以后。”
“七月?”
“六月二十一。”
陆沉一算。
还有七天。
正好。
至少还能回青河县休息几日。
顾晚棠下一句就让他这个想法落空。
“但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取钥匙。”
“开山还要钥匙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?”
顾晚棠看着陆沉。
“你家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归途铺?”
“不。”
顾晚棠摇头。
“你真正的家。”
陆沉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消失。
“在哪?”
顾晚棠指向青河县的方向。
“就在你住了十六年的归途铺下面。”
“陆老头从来没告诉过你吗?”
陆沉沉默。
半晌。
“他连房契放哪都没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