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无形的斩击已掠过了老国王的脖颈。
直到意识开始涣散，老国王依然无法相信，自己就这样死了？
他飞起的头颅在半空中缓缓翻转，视线掠过自己那具还端坐在王座上的躯体。
意识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。
年少时从外祖母的手上夺权、青年时击退外国的侵犯、中年时颁布法律让王城越发繁荣……
这一辈子，唯一的遗憾，就是还没找到长生的办法。
不过……就这样死了，好像也不算太坏。
功业已立，威名已存，史书里总归会有他一页。
老国王的意识缓缓沉入黑暗，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。
他甚至感到了一丝释然。
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，一道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回溯……差点忘了，秘术的事情还没问呢。”
老国王的意识猛地被拽了回来。
他茫然地看向四周，脑袋还没清醒过来，视野内一片模糊。
只能勉强辨认出那道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。
难道……是女神大人？
不对。
为什么会是男人的声音？而且，还这么熟悉？
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，就看见眼前青年拍了拍他的脑袋，
“能展示美好记忆的魔法。”
老国王的瞳孔在虚无中猛然收缩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——
那不是女神的声音。
那个刚刚亲手斩下他头颅的男人，竟然又颠倒阴阳，逆转身死，将原本已经死去的他，生生拉了回来。
这般伟力……
老国王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几十年帝王生涯磨出的那层外壳，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。
他想开口求饶，想哭，想像个孩子一样跪下来认错。
可脖颈的断口还在缓缓愈合，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一口又一口腥热的血液。
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能发出含糊的、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活像犯了错的小孩，想要和大人解释，却怎么也不知道如何道歉。
血沫顺着嘴角淌下，浸湿了他那身绣着金线的华服领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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