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陆没接她这声招呼,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她身后缩着的郑药身上,脸色便沉了下来,“郑药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郑药被她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半步,嘴唇哆嗦了一下,小声唤了句,“阿妈……”
“我问你话呢!你怎么跟她混到一块儿去了?”
郑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一把将郑药拽到自己身后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成天在街上跟些什么人厮混?你跟着她学得出什么好来?”
陶芍抱着胳膊靠在桌边,嗤了一声,“阿妈,你这话说的,我是他亲妹妹,又不是什么歹人。”
“我带他来是有正经事,年二夫人请我教火铳,我不过是让他来打个下手而已,怎么就成了厮混了?”
“教火铳?”郑陆转过头来看了宜修一眼,面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夫人,这……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闺女,成天在街上晃荡,跟她阿爸学了些野路子,哪能教您什么火铳?您别被她唬了。”
“我怎么就唬人了?”陶芍不乐意了,“我阿爸教我的本事,我凭这个吃饭。何况,我打十铳中九铳,不是我吹,就算是营里那些兵丁都比不过我!”
郑陆被她这话堵了一下,却还是不肯松口,“你打得好不好我不管,可你别带着你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