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在信上写得很正经,说的是生意上的事。
信上条理分明,将货源地、成本、运输路线、分成比例列得清清楚楚,末了还提了一句“十阿哥来甘肃带了不少粮,这份情我领了,往后合作起来,九阿哥不必客气”。
通篇都是生意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九阿哥将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看到最后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她这人就是这样,做什么都清清楚楚的。
喜欢便是喜欢,不喜欢便是不喜欢,要合作便是要合作,从不含含糊糊地吊着人。
他从前觉得她冷心冷情,如今再看,倒觉得这样也好。
总比那些面上热络、背地里藏着心思的人强出百倍。
他将信折好,收进抽屉里,靠在椅背上。
情爱这事,他从前没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皇子龙孙,什么样的女子没有?
他从前也没少在脂粉堆里打转,可那些姑娘们凑上来,他只觉得无趣。
偏生遇着宜修这么个不凑上来的,他反倒上了心。
如今人家有了身子,跟年羹尧好好过日子去了,他还能怎么着?
总不能把人抢回来吧?
九阿哥想着想着,自己先笑了。
他从前觉得,得不到便是天大的事。
如今回头再看,也没那么要紧。
何况,宜修信上写得明白,往后是要跟他合伙做生意的。
他若还端着那点放不下的心思,反倒叫她瞧不起了。
行吧,往后就是生意合伙人了,坦坦荡荡的,该谈银子谈银子,该分利润分利润。
他伸手将抽屉拉开一条缝,看了看里头那封信,又推了回去。
嗯,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