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是咱们给她还的粮食和地、种子、农具的钱,问问她还差多少,不够的让她记账,咱们下回再补!”
周大牛接过清单,心里头转了一圈。
这阵子营里吃的用的,全是年羹尧的夫人拿银子贴补的。
买粮、包地、买种子农具,哪样不要钱?
把总把东西都给夫人拉过去,倒也没毛病,他们大家伙儿也都没意见。
嗯,有意见的那几个,早在先前就已经被打老实了……
他应了一声,带着人赶着车往城东去了。
营里其他兵丁看着那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出了营门,也没人有意见。
当天傍晚,十几辆大车停在了宜修在兰州城东买的宅子门口。
三进院子算是豪宅了。
这是宜修来兰州第一时间托人寻了买下的。
年羹尧在营里住,她便在城里买了这处宅子落脚,也方便料理生意上的事。
宜修带着剪秋和青棠出来,看着满满一院子的东西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这是抄了谁家了?”她问周大牛。
“嘿嘿,那哪能啊!这是剿匪所获!都在这儿了!”周大牛将清单递过去,“把总说,让夫人清点入库。”
宜修接过清单翻了翻,又看了看院子里堆得小山似的箱笼和麻袋,嘴角弯了弯。
她让人将东西一件一件搬进库房,剪秋和青棠在旁边清点造册。
剪秋打开一只箱子,倒吸了一口气,“夫人,您来看这个!”
箱子里是一套赤金头面,镶着宝石,一看就是从哪个大户人家抢来的。
青棠那边也翻出了好东西,上好的绸缎料子,里头甚至还有几匹没开封的织锦……
“这匪寨里怕是攒了不少好东西。”剪秋一边清点一边咂舌。
青棠也笑道,“夫人,这趟赚大了!”
宜修坐在廊下,翻着清单。
她来兰州之后,买粮、包地、买宅子、置办种子农具,前前后后花出去不少银子。
原本想着这些银子能收回来便不错了,没想到年羹尧这一趟剿匪,缴获的东西价值远超她的投入!
她将清单合上,站起身来,走到库房门口看了一眼。
剪秋和青棠还在里头翻箱倒柜,一件一件往外掏,越掏越花眼。
“剪秋。”宜修叫了一声。
剪秋从库房里探出头来,“夫人?”
“你去一趟钱庄,把这银票兑成金子。”宜修将一张银票递过去。
“五十个人,一人一两金?”剪秋愣了一下,“那岂不就是……五十两金子?”
“嗯。跟着年羹尧出生入死的,该赏。”宜修点了点头。
剪秋应了一声,带着银票和几个侍卫出了门。
隔日一早。
“所有人都过来排队!把总夫人有赏!”
周大牛捧着一只布袋,站在队列前头,嗓子都喊劈了。
五十个人呼啦啦围上来,一人领了一只小布袋。
原本他们瞧见这小袋子也没以为然,只觉得是什么好吃的就好了。
谁知道打开一看,里头竟然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子。
难怪这袋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金子?”有人不敢相信地咬了一口,牙印清清楚楚。
“真的是金子!把总夫人赏的?”
“一人一两?我的娘诶!我当兵三年,攒的饷银还没这一锭金子多!”
周大牛站在前头,叉着腰,“都把嘴给我闭紧了!”
“这是夫人赏的,跟着把总好好干,往后还有!谁要敢出去乱说……”
五十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个个都闭上嘴点头。
很快,众人眼神变得火热激动。
“以后就跟着把总干了!”
“把总威武!夫人威武!”
“往后把总指哪儿我打哪儿!”
年羹尧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这帮人又蹦又跳的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他转身回了帐,凑到宜修身边,压低声音问,“夫人,你银子够使么?别亏了!”
宜修正在翻账册,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“放心,我稳赚不赔。”
年羹尧不太信,“真的?”
“我清点过了,光那几箱子细软,就够填上我前头的花销还有富余。”
宜修将账册合上,“兑了五十两金子赏人,剩下的存起来,往后营里要用钱,从里头支。”
年羹尧听她这么说,才松了口气,“那夫人可千万别亏着自己。缺什么跟我说,我去给你弄来!”
宜修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你上哪儿弄?再剿一个寨子?”
年羹尧挠了挠头,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好了!我什么都不缺!”宜修无奈点了点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