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冻得发紫。
“这是借的衣裳?”她问,声音哑哑的。
年羹尧张了张嘴,“……嗯。”
宜修将包袱往地上一搁,转身便往外走。
“夫人你去哪儿?”年羹尧追了两步。
“去找提督。”宜修头也不回,“你们冬天就吃这种东西?营里的存粮呢?补给呢?朝廷拨的银子呢?”
年羹尧跟在她后面,“夫人,这事不怪提督,是营里自己出了岔子,粮食丢了……”
宜修猛地站住,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你穿着借来的羊皮褂子守夜?你啃着掺了沙子的干粮还给我写信说你吃得极好?”
“这伤势是哪来的?你最好想想怎么给我解释清楚!”
说到这里,宜修看着他,“到底在硬撑什么?”
年羹尧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宜修瞪了他一会儿,忽然伸手将他拽过来,一把搂住他的腰,再次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。
年羹尧僵了一瞬,随即慢慢抬起手来,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“夫人,我真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瘦了点,黑了点,可结实了。”
“周大牛说我从前太白,不像个武将,如今瞧着才像个样子。”
宜修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,“你从前也不白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夫人最白!”年羹尧笑得更厉害了,胸膛微微震着。
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声音低下来,“夫人,你……一路辛苦了,又让你受累了。”
宜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眼睛还红着,瞪了他一眼。
“粮食的事,我来想法子。我这一路过来,手里头还有些银子……”
年羹尧愣了一下,“你带了银子?”
“嗯。”宜修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,“够你撑一阵子的。”
她说着,弯腰将地上的包袱重新提起来,往营帐里走,“先去把衣裳换了。”
年羹尧跟在她后面,“夫人,我……营地一定尽快还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