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同为乌拉那拉氏,姐妹之间,本就该多来往。”
“可她是个庶女!”柔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不满,“妾身是嫡女,是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,是雍郡王福晋!你让妾身去讨好一个庶出的妹妹?妾身做不来!”
四阿哥的面色沉了几分,可到底没有发作。
他松开她的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淡淡的,“菀菀,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额娘没了,沈氏如今生了儿子,你阿玛那边的心思你也看得出来。往后乌拉那拉府里,沈氏是正经的主子。”
“你妹妹宜修是沈氏的女儿,你跟她处好了,往后乌拉那拉府那边也是你的依靠。”
柔则咬着下唇,眼眶又红了。
四阿哥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头一阵不耐烦,可面上却不显。
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手背上,“菀菀,我知道你委屈。可我这么安排,自有我的难处。”
“年羹尧如今是我手底下最得力的武将,往后还有大用。你妹妹那边,我总得有人替我去走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放软了几分,“你善解人意,我只能找你帮我了。”
柔则被他这一句“只有你帮我”说得心口一颤。
她看着四阿哥那双沉静的眼睛,里头映着她的影子。
就好似此刻,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。
“四郎放心。”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,“妾身一定做好。明日就给妹妹递帖子,请她过来坐坐。”
四阿哥面上浮起一丝笑意,拍了拍她的手,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他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走了。
柔则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面上的笑意还挂着,心里头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回到屋里,坐在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她忽然想起从前在乌拉那拉府里,宜修站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那时候她从不拿正眼看她,只觉得这个庶女乖巧听话,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可如今,她竟然要主动给宜修递帖子,甚至要讨好她……
柔则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