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篇更是让宜修彻底地看呆住了。
竟然是西方算法的介绍!不光有释义,竟还有配图!
更与中国传统筹算做了对比,指出各自长短!
这些西来算法,哪怕在外头也有一群人天天争辩不休!
而这本的内容却一语道破其中的优劣。
这一整本,瞧着便是用了心的。
哪怕是完全不懂算学的初学者,看了也能明白几分。
除此之外,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看到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幅图,是一种自制的全新的“算筹盘”。
这“算筹盘”用竹签和铜钱摆出来的乘法表,比外头卖的那些算盘都精巧!
若是让孩童以此册启蒙,定然能更快理解算学,融会贯通。
宜修将册子合上,抬起头来看着觉罗氏。
觉罗氏正望着她,面上还是那副清淡淡的模样,只是耳尖微微泛着红。
“嫂嫂,这该不会……是你写的吧?”宜修试探性地问。
觉罗氏点了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嗯……你瞧着觉得……如何?”
“太厉害了!嫂嫂深藏不露,这都是什么时候写的?”宜修毫不吝啬地夸赞道。
觉罗氏想了想,才道,“我自己瞎琢磨已经有一阵子了。”
“不过自从你进门,家里的事你管了大半,我便空出许多工夫来看和推算……”
“看得多了,算得多了,便想把自己从前琢磨过的东西写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若是从前,我写了怕也是压在箱子底下,没想过给人看。”
“如今瞧着柳先生的书都有人印了,我便想着,我这本是不是也能……”
她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小,可眼睛却很亮。
宜修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前世她都没听说过觉罗氏写过这本书……
或许,一个人站出来,其他的人便也就慢慢敢跟上来了。
“我要站出来,让更多人看到,女子读书是有用的!”觉罗·塔娜说着。
宜修点点头,心里忍不住为她感到高兴。
若是能将她的这本书推开,柳先生的书就有了有力的论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