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踉跄倒地。
每一击都是战场杀招,简洁、狠厉、致命。
徐致持槊,从侧旁抢出。槊尖有如毒蛇吐信,从一名南诏兵的面门刺入,穿颅而过。
右手一压,尸体被挑起,徐致“嘿”声吐气,手臂一振,那具尚在抽搐的身体被甩起,正在爬坡的南诏兵被砸倒一片。
唐军人数虽少,但士气如虹:长枪手从盾隙后连续刺出,居高临下捅向南诏兵的胸脯;弓箭手在陈石的带领下,不慌不忙地瞄准,射出;仅存的五把陌刀如墙而立,迎头劈砍如切瓜斩菜……
段宏被长枪逼退,看到将士不断滚落,鲜血成溪往下流淌,身旁护卫面露惊恐之色,下意识地向后退去。
“退,先回去。”声音满是愤怒、无奈。
王天运并未下令追击,目光从坡上的尸体和血污上抬起,望向对面,南诏兵不能从他这边突围,接下来要看陈石他们了。
北坡陡峭,碎石坡面踩上去石片“哗哗”往下滑。零星的杂草中混杂着枯木根,手抓上去稍用力便连根拔起,然后便翻滚下去。
碎石从脚下滑落,砸在身后攀爬将士的身上。利罗脚上的伤已经麻木,双手死死地抠进碎石中。
“趴着往上爬。”利罗嘶声吼道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,恍若不觉。
南坡突围失败,损了五十多名将士,谷中勇士仅剩下二百四十余人了,若无法突围,恐怕要全死在谷中。
生死关头,唯有以命相搏,撕开一条血路。
山顶处,陈石和骨力牟并肩而立,守护北坡的是回纥汉子。唐军人数不足,而延陀葛坚持不肯将麾下打乱,王天运只好让陈石带着二十名唐军和四十名夷兵在北坡相助。
看着蚂蚁般向上攀爬的南诏兵,骨力牟讥笑道:“这些南蛮,比起羊儿来可差远了。”
南诏兵爬至半坡时,延陀葛下令掷石。石块翻滚着带落喊叫声,利罗趴伏在地上,肩头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裹伤的麻巾。
看着密密麻麻攀爬的南诏兵,陈石冷笑一声,道:“鸣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