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句,像重石滚滚,朝傅其桢砸下。
是的,这些东西传出,此下牵扯到赫知彦,牵扯到他的军政身份,便是给无数政敌递足了把柄。
傅其桢心脏猛地被攥紧,下意识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照片哪里来的。
一双眸子死死落在那玲珑报刊上的照片,呼吸骤紧,脑海疯狂回忆那日,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间有人在拍照,更不知何人拿她的照片擅自参赛,将照片公之于众,引来这场舆论。
傅其桢屏息滞气,脸上全然无措,声音自喉间溢出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孙雅璧冷笑,怒火层层,语气愈发凌厉。
“你没有?照片不是你?!”
傅其桢一怔,攥紧报纸,掌心被硌得发疼。
“我根本不知有人拍了这些,更没让任何报社刊登……”
孙雅璧身子倏地僵直,根本不听。
“我赫家到底如何对不住你,你自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怎么竟成了这般模样?你到底安的什么心,一而再的让赫家难堪,让知彦难堪!”
傅其桢眼睫剧烈颤了一下,张了张嘴。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孙雅璧猛地打断她,声色俱厉。
“你从前爱怎么折腾是你的事。可你现在是赫家的少姨太。你的一举一动,再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傅其桢心口发紧,手里那两份报纸越来越沉,沉得几乎拿不住。
她想解释,可那些照片的确是她,那些经历掺着半真半假报道出来。
她曾在金璇宫跳舞,她也确实嫁过程鸿柏,如今更确实坐在赫家的公馆里。
他们没有完全捏造,却把所有真实的碎片,挑出来。
再用最恶毒的方式,拼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她。
可漫天流言已然成型,白纸黑字落地生根,她却无从辩驳。
眼前的这些也根本不是照片,而是一把被人递到赫家的刀,一把捅在赫知彦脊梁骨的刀。
而她成了刀尖上最醒目的那个人。
一旁立着的顾芳旎,眸光微微一暗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,伴着一瞬冷眼旁观的戏谑。
傅其桢呼吸微颤,眼底的茫然一点点被寒意取代。
到底是谁?
是谁做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