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梳妆台,镜中整理了一下领口衣襟,将鬓边软发微微服帖。
随后站起,跟着桂生走出了房门,顺着楼梯缓缓下楼。
——
赫公馆一楼厅堂宽敞恢弘,午后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铺陈进来。
可明亮奢华的厅堂,此刻却空气凝滞,气氛肃然压抑。
厅堂正中的沙发处,赫老夫人孙雅璧端坐其间,一身深紫旗袍,肩上披着绒披肩。
她面色沉凝,眉眼覆着阴冷,手里紧紧攥着两份报纸。
身侧陪着的则是暂住公馆的顾氏姐妹的母亲顾夫人,而顾氏姐妹,顾燕熙与顾芳旎则一左一右站在旁边,几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。
只顾芳旎眉眼淡然,似乎在笃定的等着什么好戏登场。
傅其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便感觉大厅里的视线齐齐朝自己落了过来。
她脚步微顿了一下,心口蓦地发紧。
抬眸间,与孙雅璧的目光撞上,那双眼睛里连往日的冷淡都没了,俨然沉怒。
傅其桢呼吸不自觉浅了一层,她走过去,在距离茶几几步的位置停下,微微垂眸。
“老夫人,您叫我。”
“看你干的好事!”
下一瞬,一声厉喝凛冽,震得厅堂愈发紧绷。
“啪!”
孙雅璧骤然挥手,两份报纸狠狠砸在众人面前的茶几上,纸面翻飞作响,茶盏都被震得轻轻一晃。
傅其桢心口猛地一颤,下意识目光落在那两份报纸上。
霎时,最上方的艳色小报标题,硕大的黑字几乎占满了半页,瞬间映入眼帘。
【沪海花:京平贵女薄幸弃夫,舞榭佳人再登龙门——赫帅新宠艳名倾沪!】
下面一排副题更是刺的人眼睛疼。
傅氏其桢:昔日名门闺秀,今朝舞榭红颜,情路沉浮,终入赫府如夫人。
轰!
傅其桢脑中轰鸣一声,脑袋像是骤然被人重击,脸上血色倏地尽退。
她眸瞳震颤,死死盯着那行字。
京平贵女、薄幸弃夫、舞榭佳人、赫府如夫人……
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她的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