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。”
她拿起宁辟甲身边的飘红:“我也缝,我娘教过我用针线。”
宁辟甲低着头,眼泪掉在手上:“你小心点,别扎着手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他说:“应该不会扎着手,我告诉他们你是我妹了。”
高文诏此时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的看向高秉:“父亲!”
依然跪在那的高秉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这仇,炽阳边军不会不报。”
他从腰带上摘下令牌:“调兵五万,从亘原所出关,为亘原所老兵报仇,不屠察罕台千里不收兵。”
高文诏伸手要接令牌,高秉躲开他的手:“你不能去。”
高文诏脸色一变:“为什么?”
高秉:“没有为什么,你是军人,军人要服从军令。”
他吩咐道:“今日在场的五品以上全都领兵出关,高文诏领兵一万留守陕西。”
“是!”
在场的那群明光铠早就忍不住了,此时听到军令立刻答应了一声。
他们转身跑出去,脚步声如战鼓。
鼓声渐远,城墙上一下子冷清起来,只剩下他们几个。
宁辟甲缝好了尸体就去埋葬,他目标很清晰。
因为大爹他们早就选好了墓地,就在亘原所后门外。
大爹说,那里能望家乡。
高文诏要帮忙,这次宁辟甲没拒绝。
宁辟甲好像感受到了,高文诏和他爹不一样。
城墙上,高秉已经起身。
他背着手站在那看着宁辟甲和他儿子埋葬那些老兵,眼神飘忽。
“督主,我帮你清理东司,你帮我合理分兵出关,这场戏,我们都演完了。”
宁承恩看着城外的宁辟甲,眼神里愧疚更重。
高秉道:“分兵五万出关,没有个合理的说法他们不会答应,就算我是总兵,他们也不会答应,闹僵了,说不定就会哗变。”
“你儿子是个变数,但他确实是你祥瑞,因为他,这场戏更逼真,没人怀疑是你我商量好的。”
宁承恩默然不语。
高秉看向宁承恩:“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,他才六岁,你看到他狠厉了,将来......若他知道你我今日是演戏,你......”
宁承恩语气冷下来:“不用你管。”
高秉笑了笑:“我没心思管你将来的事,我只希望你说话算话,不然,我随时可以把兵马召回来。”
宁承恩转身:“你不负陛下,陛下不会负你。”
他走下城墙,让高文诏去见高秉。
然后他蹲在宁辟甲身边:“辟甲,我们还不能杀高秉,他死了,陕西三省会死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有些时候,你没力气除掉威胁,你只能借助别的有力气的人,就算你不喜欢他,有用就先留着。”
宁辟甲一边埋土一边回应:“嗯,行。”
宁承恩还想说什么,宁辟甲起身去埋下一个。
宁承恩没有跟上去,他觉得自己不配。
他默默的走到远处,看了一眼始终都没有上前帮忙的秦欢生。
“亘原所的老兵都是你生死同袍,你为什么不去帮忙埋葬他们?”
秦欢生脸色有些白,没能马上回答。
宁承恩:“你是害怕吗?”
秦欢生低下头,不敢让宁承恩看他的脸。
宁承恩看着在忙碌的那两个小小的身影:“我只警告你一次,辟甲如果死了,我不管他为什么死,我一定杀你。”
秦欢生肩膀一颤,低着头回答:“属下记住了。”
远处,宁辟甲让王小北去歇会儿:“你坐在那看着哥就行。”
王小北有些自责:“我力气小。”
宁辟甲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那以后我们多吃饭,吃饭长力气,力气大了,他们就不敢骗我们了。”
他努力笑了笑:“我们都要好好长大,你我一样......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高处,那位人屠也在看他。
他又看了看秦欢生,秦欢生依然低头不敢看他。
“十年不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