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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收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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颊的皮肉微微抽搐,浑浊独目里翻涌暴怒戾气,骨杖重重往地面一砸,浓烈黑雾轰然炸开,震得周边教徒齐齐后退半步。雷拓躬身紧随左右,压低嗓音快速清点伤亡、复述现场打斗痕迹,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。

    宋铁禅听完汇报,独目扫过整片荒丘视野,缓缓抬眼望向四周连绵古树,视线数次掠过林凯藏身的这株参天古柏,只是肉眼凡胎辨不透枝桠深处的极致隐匿,仅仅将目光匆匆掠过,并未锁定真正藏身处。他冷冽低沉的声响扩散开来,传遍周遭所有教徒耳畔,下令全境封锁整片乱葬岗,所有巡逻小队拆分多路,地毯式搜捕潜藏的暗影刺客,但凡察觉半点生人气息,无需问话直接动用尸兽合围绞杀。

    四周数百邪教徒闻声四散开来,如同铺开一张巨大罗网,沿着坟沟、枯树、暗渠分头搜寻,死灵黑雾一缕缕在荒丘间此起彼伏,密密麻麻的搜捕队伍层层铺开,步步收紧包围圈,缓缓朝着古柏这片区域靠拢。

    枝桠阴影中的林凯将下方所有动静尽收眼底,漆黑眼底一点点亮起冷冽的算计微光。

    宋铁禅已是精英巅峰死灵修士,麾下精锐全数集结,如今此地敌众我寡,贸然现身缠斗纯属自投罗网;但此刻葬骸司主力尽数被山道尸体吸引,地宫主门、那条隐秘的撤退密道防守力量空前薄弱,正是潜入秘监残墟、继续深挖穹苍秘监线索的绝佳窗口期。更何况,面对这种被他天克的对手,他可不舍得就这么轻易的离去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,足尖轻轻蹭过身后粗壮树干,身形借着层层叠叠的枝叶阴影缓缓向后平移,动作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枯叶,踏在枯枝上没有半分细碎断裂声响。周身暗影亲和之力牢牢裹住躯体,一点点从古柏顶端的视野制高点退入更深、完全隔绝下方视线的浓黑树影里,整个人彻底消融在漫天晦瘴与交错枝桠织就的黑暗之中,不留半分气息、半道轮廓。

    树下无数邪教徒还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搜捕,丝毫不知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早已悄然后撤,借着无边黑暗掩护,顺着古树后侧的粗枝缓缓向下挪移,绕开整片搜捕罗网,朝着西北角那道无人看守的秘监密道方向无声潜行而去。

    地宫寝殿门外,两名留守葬骸教徒靠在刻满死灵纹路的石壁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指骨挂饰,压低声音聊起外头山道那场惨烈厮杀。

    “方才传回来的消息你听说没?一整支巡逻小队外加一头精英管事,全被人一刀一个收拾干净,连半点呼救声响都没来得及传出来,下手那人身法邪门得离谱,半点气息都不露。” 另一名教徒浑身裹紧浸透尸瘴的黑袍,脖颈溃烂黑斑微微发痒,语气满是惊惧:“教主带着大半主事全出去搜捕了,把咱们几个留着守殿,真实幸运啊,要是出去搜捕碰到那刺客,咱们这点本事根本扛不住一下。”

    二人絮絮叨叨交换着心底惶恐,石壁夹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厚重的 “咔 —— 隆”。 那是穹苍古机关石板平移咬合的闷响,隔着一层寝石门清晰传出门外。两人话音骤然掐断,浑身汗毛瞬间竖起。 “什么动静?教主出去后,寝殿里我们反复清查过,半个人影都没有。” 一人攥紧骨质短刃,伸手拽住同伴的黑袍,两人齐齐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石门上屏息细听。

    石室内部重归死寂,方才的机关咬合声消散无踪,只剩地底渗水滴答细弱回响。两人面面相觑,满心疑窦,却不敢贸然呼喊其他守殿人手 —— 若是虚惊一场,无端惊扰殿内祭坛器物,事后定会被宋铁禅重罚。

    就在二人迟疑不定、纠结要不要呼喊其他守殿人手时,寝殿内侧又轰然传出一阵杂乱坍塌响动:先是老旧实木立柱不堪负重的断裂闷响,紧跟着一堆摆件、骨质器皿滚落砸地,碎裂磕碰声此起彼伏,木架腐朽碎块簌簌滑落,听上去完全是殿内陈列装饰的木柱经年受潮老化,撑不住上头堆叠的祭祀摆件,整根垮塌、器物摔烂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是置物木柱塌了!” 靠前的教徒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哪里还会联想到潜藏刺客,“前些天我就瞧那根木架朽得厉害,上头堆了不少献祭骨雕,早晚要撑不住,这下果然垮了,再不去收拾,碎渣会弄脏地面白骨沙,教主回来看见要责罚我们值守不力!”

    另一人也放下了心底对潜入者的戒备,只当是器物损毁,全然没了先前害怕刺客躲藏的警惕,只想着进门清理,免得事后担责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抬脚重重蹬开骨饰石门,腐朽木门发出刺耳吱呀声响,殿内幽磷火光涌出门外。走在前头的教徒快步跨入,目光先落在殿内侧那排置物木架的方向,一心想去查看损毁的骨雕摆件,完全忽略了石门侧面浓稠阴影死角。

    他刚迈进殿内两步,探头望向木架,一缕刺骨冰寒的冷风骤然从后颈死角席卷而来。附魔暗影短刃无声出鞘,锋利刃口瞬间划破颈侧大动脉,蚀性暗影毒素顺着伤口疯狂侵入经脉。撕裂般剧痛炸开的刹那,四肢力气一瞬抽空,手中骨刃哐当砸落在白骨细沙地面。

    他双腿不受控制发软跪倒,涣散的视线下意识往身侧一扫 —— 方才跟在身后的同伴早已悄无声息倒在骨案旁,大片暗红血液浸透黑袍底下的沙土,脖颈一道平整致命创口,已然彻底断气。

    方才木柱坍塌的声响是林凯刻意搬动殿侧朽木架、推落几件骨质祭祀摆件制造的假象,借着器物碎裂声掩盖自己绕到门后偷袭同伴的动静。蚀骨麻痹痛感持续吞噬意识,殿内幽磷火光在视野里一点点变暗,周遭所有声响快速褪去,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,躯体重重摔落在满地血沙之中。

    林凯从石门侧边厚重阴影里缓步走出,短刃刃身滴落几滴暗红血珠,随手扯过一旁教徒的黑袍边角擦净刃上血迹,《沉幽静息法》全力运转,一身杀气与气息尽数敛藏。他淡淡扫过两具尸体,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地宫祭坛深处稳步前行。

    林凯收敛全部气息,脚下《逐影踏空步》踏得悄无声息。 地宫廊道纵横交错,岔道四通八达,幽磷长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昏暗光影,到处都散落着葬骸司教徒往来留下的骨屑与咒符残片。他贴着墙壁的浓重阴影游走,词条鉴知随时扫过两侧每一道门洞、每一处墙角机关,一路上避开几队零星轮换的巡逻教徒,全程不曾爆发半分打斗,也没有制造多余响动,没有掀起半点风波,如同一道飘在地底的黑影,默默熟悉这片地宫的通路、房间分布与巡逻换岗的规律。

    接连转过两道直角岔弯,又穿过一处立满骨雕的过厅,一扇厚重的整块黑石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。粗糙的石面上以暗红色颜料,笔力苍劲地镌刻着两个大字 ——阵房。

    石门外孤零零立着一名葬骸司正式阶教徒,黑袍裹住全身,手中握着骨质短杖,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,时不时抬眼扫视廊道两头,履行值守之责。此地事关葬骸司最重要的炼化阵,非核心人员一律不准踏入,平时有两名主事看守,但今日外部由大敌来袭,人手抽调走了,因此只安排了他单人把守。

    林凯身子压低,顺着墙根阴影无声迂回绕至对方身后。暗影短刃微光一闪,没有半点金铁交鸣之声,一刀便利落抹过看守教徒的脖颈。那教徒连挣扎都来不及,身体软软向下瘫倒。

    林凯单手拽住尸体后领,防止躯体倒地砸出巨响,拖着尸体走到黑石大门前,肩头微微一顶,沉重石门顺着石轴缓缓向内滑开,他侧身钻入门内,随手将看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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