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厚更重,更重要的是它那一身威武的冰甲好像是假的。
密度高的完全不像是冰,拽着它直往下沉。
不过它倒也不傻,当即改变了自己身上铠甲的材质,让其变成正常的冰,为自己提供浮力。
而我嘛……”
“怎么了,你快说啊?”
雾矜嘟着嘴摇晃着岚澈的手臂,哪有人讲故事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的?
我最讨厌两种人,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,另一种是……
岚澈笑着被雾矜晃来晃去,这才缓缓继续开口:
“我直接抓住它背后的皮毛,踩上它的后背。
跟踩在一块浮冰上差不多。我就踩着它,让它把我一点一点往冰窟窿的边缘挪。”
雾矜想象着那个画面,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踩着一头熊,在湖上漂?”
“准确地说,是踩着一块熊形的浮冰。”岚澈一本正经地纠正她,“我踩着它漂到冰窟窿边缘,我直接过河拆桥!
脚下发力一蹬,将自己一跃而起,跳到湖面的浮冰上,同时利用避水加护将那头狗熊身边的水排开,令它丧失浮力,它不受控制的又沉了下去。
再之后就是打地鼠环节,它一露头我就拿剑劈它,然后再给它按下去。
来回折腾了七八次,被我弄死了。”
雾矜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想笑的复杂:“所以你趴在冰窟窿边上,守着它,它爬一次你劈一次,硬生生把它按回水里淹死了?
还有被淹死的熊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岚澈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,“投机取巧。不算光彩。”
雾矜摇了摇头,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攥了一下,声音不大却很笃定:“哪有?怎么会不光彩?”
岚澈低头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,没有接这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,冬末的枝桠光秃秃的,但仔细看,枝头的芽苞已经开始鼓起来了。
“不过那湖水是真冷。”岚澈忽然说,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。冷得骨头缝里都在疼,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冰。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我冬天都不敢碰冷水。”
雾矜闻言后轻声说:“那你还敢提冬泳?”
“所以我才说想去冬泳啊。”岚澈理直气壮地接话,目光从梧桐树的枝头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,眉眼间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促狭,“我当时掉进去的时候,就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在想,这辈子如果能活着从这湖里出去,以后一定要找个愿意陪我一起跳进去的人。”
雾矜愣住了。
她看着岚澈的脸,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地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那双红眸微微眯起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:“所以你讲这么多,就是为了骗我跟你一起跳冰窟窿?”
“也不算骗吧。”岚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,“现在也快要到春天了,湖面上的冰估计也快化了不少。冬泳正好,水没那么冷。”
雾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重新把脸埋回他的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想得美。”
“那就是同意了?”岚澈追问。
“我没说同意。”
“你也没说不同意。”
雾矜在他怀里不说话了。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腰,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在用这点力道掩饰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吹散了:“……到时候要是我掉进去了,你得负责把我捞上来。”
岚澈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不肯抬起来的银色脑袋,嘴角弯得厉害。他收紧了手臂,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笃定。
“那是当然。我掉进去过一回,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不会让你一个人泡在那儿的。”
雾矜没有再说话,只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窗台上那盆薄荷草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,午后的日光从窗缝里一寸一寸地移过去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