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块我妈缠的胶带。
“签字的时候,笔画边上会漏一点油。现在这张,没有。”
后半句我没说完。
周总站起来了,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话筒:“苏主持,我插一句。按流程,拍品在他签字封样之后,保管移交给了节目组。江先生现在讲的这些,是不是在说节目组保管有问题?”
苏主持很配合:“周总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从布展到上台,所有环节都有镜头。”周总说,“唯独有一段没有。”
“哪一段。”
“他上台前十分钟。布展的人撤场,后台换灯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那十分钟,我在后台,一个人。
周总这话一出来,我就知道他不是临时起意。可他漏了一处,那张假封条上的签名,笔画是我的,油晕不是。要么有人摹了一手好字,要么有人手里有我的亲笔。
我在这节目里签过几个名,自己数得过来。合同一份,台本最后一页一份,上台封条一份。合同在节目组手里,台本也在节目组手里。
“周总。”我开口,“既然您查得这么细,我问一句。那张封条是谁从保管箱里取的?取的时候有没有机位。”
周总看着我,没接。
“江先生。”苏主持在旁边说,“现在是您的环节。”
“我在回答您的问题。”
“问题还是刚才那个。”
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:“我签的字,我认。”
我把话收在这儿。
祁永年那杯凉茶搁下了,杯底磕在桌面上,那一声之后,没人说话。他没开口。
“二次验看结果先封存。”苏主持看着提词器,“主办方内部核实,稍后公布。”
有人过来收走罐子。我摘手套的时候往台下扫了一眼,第二排陆晚棠的位置空着。
我下台,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,我没掏。又震了三下。
走到侧幕后头,我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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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进去,一个三十秒的视频,剪得非常干净,就一句话:“我签的字,我认。”前半句没了,后半句也没了。这七个字挂在屏幕上,看着像招供。
发布时间:一分二十七秒前。
我从台上走到这儿,用了不到两分钟。也就是说,这段视频在我开口之前,就剪好了。
郑恒从侧幕探过身来:“怎么了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。
“有人比我快。”我说,“我给出去的东西,从来没这么快过。”
郑恒把平板递过来,直接摊在我眼皮底下:“看仔细,发布时间,七点四十六分零九秒。”
我盯着那行小字。七点四十六分零九秒,我那时候还在台上,刚把封条的事说完。
“你从台上走到侧幕,七点四十七分四十秒。”他用指甲敲了敲屏幕,“视频比你先到,快了一分半。”
“剪好的。”
“剪好的,预存的,等你那句话。”郑恒把平板收回去,“你被拍进去了,但拍你的人知道你会说什么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咯吱响。反过来说更吓人:对方提前就知道我会承认签名,提前就知道我会说“我签的字我认”。他们连我怎么退场都算好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这回是陆晚棠。
“缺席的人查到了。”就一行字,“周维安。周总的侄子。报备的理由是临时有事,但有人在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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