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拍卖开场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上面那页,印的正是那件影青小罐。

    翻页的位置,不是随手翻到的。他是翻到那一页,坐在那里等。

    后台口站着温以宁。她看见我,往边上让了让,很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刚才主持人念名单,他名字在第一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见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江叙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上台的时候,别跟他们对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数了数台下那几张脸。”她说,“有几个人不是来看拍卖的,是来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手上被捏得皱了的节目单,什么都没说,伸手把它摊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少惹事。”我说,“说完这句就回座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转身小跑进侧门。

    前场的音乐声起来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入口帘子后面,能听见主持人报名字。第三个名字,是我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请本场特邀鉴定嘉宾,江叙,江先生。”

    帘子挑开,灯打过来,我没有抬眼看台下。上台的台阶三级,我数着走完,走到台中央那张长案前。

    案上一只木托,木托上就是那只罐。四台机位,一台近景怼着东西,一台正对着我的脸。

    台下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种安静我太熟了。不是期待,是等人出丑前那半秒的停顿。前排有人低笑了一声,没压住。

    “江先生,久仰。”主持人姓苏,头发打得很整齐,话也打磨过,“今天镇场第一件,就靠您给大伙儿一个开场的准话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句“准话”说得漂亮,把责任提前扣在了我头上。

    “先看东西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我重新戴好手套,把罐子从木托上取起来。

    灯光下这罐子更好看,釉面匀,釉光润,从上往下照,反出的光带是连续的一条。摸到刚才那道浅起伏的位置,我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台下没人知道我在那儿停。

    近景机位就在我右手边,镜头里那只手稳得过分,指尖在那片釉面上留下一道几乎没贴上去的弧线。就算有人逐帧看回放,也只会觉得我在看釉,看不出我在摸什么。

    “江先生看得细。”苏主持笑着递话,“大伙儿都在等,您给个定性吧。是宋是元,是真是仿,您一句话,台下这几位举牌的手就稳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把全场都摁到了我这儿。

    我抬眼,第一次扫了一圈台下。

    第一排正中没有座位牌,只放着一瓶没开的水。瓶子旁边那把椅子空着,椅背贴着一张标签。

    祁永年三个字,贴在旁边那一张上。空位是别人的。

    郑恒在侧幕那儿看着我,脸上还是那副邻居大哥的笑。

    我把罐子放回案上,退开半步。

    “我先说个不痛不痒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胎正,釉活。”我把手套摘了,搭在案沿上,“修足见刀工,肩线过渡自然,符

拍卖开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