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当年那份合约,是谁先提的。”
“节目组啊。”
“节目组怎么找到你的。”
“就……打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的。”
“打给我的。”
“谁把号码给他们的。”
那边安静得能听见她出气。
“妈,你不用编,我又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
“你编的时候说话快。”我说,“你现在这个速度,是在想。”
她在那头啧了一声。这声音我从小听到大,她没招了才啧,啧完就该骂我,或者该把话题岔开。
这回她没骂,也没岔。
“当年是你爸的一个朋友牵的线。”
我握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汗。
“谁。”
“你别问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我说了别问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别碰你爸的东西。”她声音一下抬起来,“听见没有,江叙,别的你怎么折腾都行,你爸那些东西,一件都别碰。”
这就是我要的话。她没交代什么,可她划了范围。人一划范围,等于告诉你圈里有多要紧。
我问:“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。”
她没吭声。
我换了个问法:“江氏旧藏那四个字,你听过没有。”
那头传来一声闷响,像什么磕在桌沿上。不是玻璃杯,是那种老式搪瓷缸。
她把电话挂了。
嘟嘟声在客厅里响了一会儿。我没回拨。回拨就是逼她,逼急了她会哭,她一哭我什么也问不出来。这套流程我上辈子在甲方会议室演练过一百遍,先退半步,让对方自己往前走。
三分钟后她打回来了。
这回她的调子不是凶,是抖。
“那四个字,你别往外说。一个字都别往外说,谁都别问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她停了很久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久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,很短。
“签合约之前,有人来找过我。他说,别再让你儿子碰老江的东西。”
我嗯了一声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那人叫什么。”
她没答,把电话挂了。这回是真空了,也没再打回来。
我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,起身进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纸袋。
袋里是节目组当初给的一沓材料,我那天顺手全卷了回来,本来想找合同漏洞,后来一直堆着没动。我把纸抖开,一页一页翻。
翻到倒数第三页,是合约附页。正式文本下面印着几行小字,承办机构、经办人,还有一栏推荐来源。
推荐来源那一栏是手写的。蓝黑墨水,字很潦草。
一个名字。三个字。
那三个字我看了很久,脑子里把刚才那通电话倒回去一遍。我妈差点说出口的就是这个名字,她咽回去的那个音,跟我眼前这三个字的第一个字,对得上。
找我的人、牵线的人、提名我上节目的人,是同一个人。而她死活不让我碰的那个箱子,跟这个人有关系。
我拍了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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