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,别跑到一半把自己背趴下,我丢不起这人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场务,“我背得动。”
第一轮他背我,跑得挺快,回来答题答错,罚跑一趟。第二轮换我背他。
五十米跑到一半,我后颈先觉得不对。他趴在我背上的呼吸一下深一下浅,喘得不像累,像堵。
“裴子豪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自己下来。”
他两只脚一沾地,身子晃了一下,扶着我肩膀还想笑:“我没事,跑两步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往下滑。
我一把撑住他,另一只手搭到他脖子上。汗是凉的。嘴唇发白,指尖在抖。
镜头先切了。场务在喊“别拍了别拍了”,旁边有嘉宾说中暑了,快给他喝点水。
有人拎着矿泉水冲过来。
“别喂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,整片草地都听见了。
拎水那人愣住:“他出汗了,不补要脱水。”
“他咽不下去。”我把裴子豪的头轻轻侧过去,解开他领口两颗扣子,“你现在往里灌,呛进气管,救护车都来不及。”
一个工作人员伸手拦我,话都没想周全:“江老师你先别动他,出事了算谁的。”
“我负责。”
我摸他手腕数脉,另一只手指着表:“谁打120,现在打,报地址,说有人突发意识模糊、抽搐、出汗、面色苍白,怀疑低血糖或者急性反应。”
场务站着没动,估计没反应过来。
“门牌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们进场那个南门。”
“哦,哦,南门。”
“那就报南门。”
有人喊掐人中,我把那只手挡开,又一个个指过去:“散开,别围,给他透气。”
我一边压着裴子豪不让他乱动,一边问跟他的助理:“他有糖尿病没有。”
助理脸都白了:“没、没有吧……”
“药呢,他随身包。”
包被翻得哗啦响。我扫了一眼,指着夹层:“那个盒子。”
铝箔药盒,巴掌大。我把上面的字看清楚,手指停了半秒。
不是我猜的那种药。是更麻烦的那个。
我把盒子合上,塞回助理手里:“收好,一会儿给医生看,别扔。”
救护车比我想的快。两个医护抬着担架跑过来,我报了时间、症状、刚才的一系列变化。带队那个听完,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您是哪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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