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棠走后,我进楼找了条没人的走廊。上回那张截图还在相册里,名字叫旧账。第一行予星,第二行那家基金,第三行境外投资公司。
我把境外公司的英文名搜了。第二个结果是《心动零距离》前年的联合出品名单。出品方十九家,第十八位名字压得极小,缩在页面角落。我把名字抄回去,两张截图并排。
一个字都不差。前面十七家正常,第十八位注册资本比前十七家加起来还厚。上回我以为那笔钱要买我的账号。现在看,它本来就是节目的一部分。秦川只是中间一环。
而那张椅子,我爸坐过。秦川那句话不是口误,是递话。
我没接。这个名字当年那么响,我要是接得太快,他下一句就不会再漏。
手机又震。还是那个号段。
“江先生,秦总让我转告你,江鸿远那笔账,不算在他头上。”
“那算谁头上。”
对方停了一下:“他原话是,让姓江的自己翻。”
电话断得比秦川还干脆。这不是传话,是递刀。秦川想让所有人以为他在跟我交易,实际在赌我会不会接过这把刀,捅向另一个人。我回短信:“收到了,谢秦总。”
第二通电话是编导。
“直播预告变了,资本方临时追加‘亲友连线’。名单里有你母亲。”
“我母亲没同意。”
“所以我是偷着告诉你。策划那边报上去的名字,是你填的。”
我填表只写了顾。那张表还在相册里,白纸黑字。
“谁改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系统里时间戳是前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前天十一点,我正在饭桌上和秦川掰扯资金流向。有人趁我分不开身,从后台进了我的选手档案。
“能拒吗。”
“能拒,但要写书面说明,说明会进播放素材。你妈要是出现在素材里……”
她没往下说。我懂。一个不愿露面的母亲,一旦剪进节目,就不再由她决定自己长什么样。
“别拒。改成连线,我可以和连线嘉宾对话,画面不能切我母亲。这是底线。”
“我尽量。你得给我理由。”
“理由就是,她不认字,也不想上电视。你们要一个不认字的素人老太太在直播里念稿,是欺负人。”
编导沉默一秒:“这话我原样递上去。”
挂了,我给顾发:“查节目组内部系统改我档案的操作记录。前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顾回:“你怀疑他们想拉你妈出来当料。”
“不是怀疑。他们已经拉了,只是还没拉出画面。”
“那你还让他们连?”
“连。她要真敢上镜,我也敢在镜头前把事说开。问题不在我这边。”
顾没再问,甩来一张截图。那家资本工商变更记录,2008年那栏下面,有个被模糊处理的名字。处理不彻底,轮廓能看出三个字。
江。中间偏宽。最后一个字左边偏旁带钩,像“远”。
对得上,只有江鸿远。
顾跟一句:“档案从一个县档案室旧系统导出。那边人说,零几年有人来调过,调完系统就升级了。”
“谁调的。”
“登记单位写的是,陆氏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陆晚棠的陆。
她给我名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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