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意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我靠回椅背,“同意,是照她说的办。接了,是我上桌了。”
陆晚棠低头翻那份方案,翻到最后一页,手停住。
“这笔钱……”
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我摸出手机,给顾发五个字:通道还作数。
回得很快:作数。这次要查的东西不轻。
我又打一行:查予星这份预算盘的底。
发完,我把方予的名片存进通讯录。备注敲了四个字:桌上的人。
屏幕刚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方予。
“预算盘你看不完。”只有这一句,“想看全的,签之前,来见我上面那位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。她算到我会去看那份预算。
陆晚棠凑过来看完,转头看我。“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你连她上面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手机按灭,塞回兜里,“才更得去。”
顾的回复是凌晨到的。就一张图。那笔第三档的钱从予星账上转出去,绕了两家壳,最后落进一个不认识的户头。户头往上一查,关联的是一家节目制作公司的股东名单。
我把那张图看了三遍。予星是台前的,摆棋的是另一只手。方予嘴里那位“上面的人”,说不定就坐在节目组的投资方席上。
我给顾回:这个户头背后的实控人,能挖到哪一层。
顾:能挖,要时间。
我:多久。
顾:三天。
三天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没躺下。
方予说签之前来见上面那位,这句听着客气,其实是掂我。她要看看我敢不敢当面站到出钱的人跟前。
我去。去之前得知道手里哪几张牌是实的。
第二天我给陆晚棠打电话,让她盯死下一季的排播表,任何一期有改动,第一时间给我。
她问我盯这个干嘛。我说先记着,别问。
她顿了一下,说好。
挂了电话,我翻出方予的号,敲过去:什么时候见。
回得快:你定。
三个字看得我笑了一下。你定,是把主客让给我,也是把风险推到我头上。定早了,显得我急;定晚了,显得我怕。一句话就把我摆上了台面。
我打了四个字:明天下午。
又补一句:地方换一个,别在你楼下。
对面停了两分钟,回:行。
手机再亮,是个地址。
我把地址转给陆晚棠。她查得快,回过来一行字:不在予星名下,挂在节目组投资方的一个会所里。
我盯着这行字。
方予说让我来见上面那位,她没说那位的桌上,还坐着谁。
我删掉已经打好的回复,重新敲了两个字:几点。
发出去我才发现,我打的不是时间。
我打的是,这桌,我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