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对着镜头举起来,“预录开机前十四天,来的是送合同那位。”
“他叫什么我不念。他有老婆孩子,别扯上他。”
“我就说时间。腕表是开机第三天的事,中间隔了十七天。”
“一条长文能把十七天缩成一句话,这手艺我不知道该夸还是该劝。”
弹幕静了两秒,然后开始刷日期。
我把这张纸收起来,往前翻了一页。
“念之前,我先看了个时间。韩老师那条长文,昨晚九点四十发的。”
我敲了敲那页记录。
“节目组换预告片,昨晚八点五十五。”
“中间隔了四十五分钟。”
“我不说这两件事有关系,我就把这个数念出来。”
有人接:四十五分钟够写一篇长文吗。
“够。”我说,“要是有人先把素材递到手,连四十五分钟都用不上。”
屏幕上的数字往上顶,三十万那道线在晃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。两条新消息。
一条是陆晚棠发的,就四个字:继续念。
另一条是温以宁。她发了个表情,一只猫举着手。昨天她被营销号点了名,账号底下骂了三百多条,她什么都没提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直播中途,我那个小号从六万粉涨到十万。后台推荐位一动没动,平台没给流量。可四个营销号同时转了我的直播切片,标题写“江叙开直播回应”,他们以为我在道歉。
点进来的人看到了别的。
我把长文拉到倒数第二段。
“整篇里有一句是真的。”
我把那句话放大:他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,遇事不解释,让别人替他挨骂。
“这句是真的。”
“上周有人在评论区替我说了一句话,账号被扒,家里的事也被翻出来。那时候我没出声。我想的是,我不解释,两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
“所以今晚我不解释了,我改念稿。”
我敲了两下桌面:“念完了。”
屏幕安静了一秒,弹幕整片压上来。
热搜上多出一个新词条,江叙复刻,从第十七跳到第九,再跳到第五。韩曜那条还在第三,底下多了一行括号,写着反转中。
有人照我的演示做了对比图,左边韩曜原文,右边删完的版本,两张并排放着,谁看都明白。图传得比我说话快。
十点一十二分,在线三十一万。
这个数字我记住了。节目组官方号上周最好的一次是十一万。
小窗跳进来一条消息,是宣发的号。
“江叙,能不能先把直播关一下,台里想跟你商量个跟进方案。”
我没回。
两分钟后又来一条:“郑导说,有话好说。”
我把消息划掉。他们能掐的是自己那条信号线,掐不到我这个号的线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会儿宣发往平台递了一份违规举报,受理页上显示的三个字是,已阅。
郑恒的电话打进来三次,我一次没接。
我把最后一句说完。
“我不是来翻案的。案不用翻,时间线摆在那儿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人知道,剪东西这件事,谁都会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自己开麦。”
我按下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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