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原文和自己设备当初被篡改的日志，并排贴了出来。灰蓝那一侧，十一个据点里，有八个，把头像从灰蓝换回了温白。剩下的三个，沉默着，没动，但也没再往守库人那边靠，灰蓝的光黯了一层，像是犹豫。林默知道，这三个，不是信了守库人，是还没信回自己。急不得。他让昼把那段灰隼火并的监控，又循环放了一遍，让还犹豫的人，多看两眼那枚胸针。
“F27，收了。”昼说，视界里那根灰线被金光熔断，断口处亮了一下，“极端派是守库人棋子的证据，今夜钉死。F23，同源，也确认了——劫持昼指令、叫阵、资助火并，一根线，全是他。”节点云里，温白的光一波波涨回来，像退潮后重新亮起的礁石灯。林默在视界里数了数，倒戈回来的据点，比沉下去的多出一倍有余。
林默关掉投影，据点里只剩下穿堂风和旧投影仪的散热声，风扇停转后，机身慢慢凉下去。墙上的灰礁岛管线图还钉着，那栋被红笔圈黑的灰楼，像一只闭上的眼。他看向墙面那张灰礁岛管线图，图上那栋没有窗的灰楼，被他拿红笔圈了又圈，红圈叠着红圈，几乎把那块墨迹描黑。
“守库人，”他低声，像在跟屏幕后的那个人隔空对话，“你要搅乱阵营，好人类接管昼。今夜，我先把阵营，缝回来了。下一步，你换刀，我也换刀——你那套改写指令的家伙，我迟早连根拔了。”他把黑匣子从胸口拿下来，在掌心转了一圈，匣子的冷蓝反光，映着他眼底那点不肯熄的火。
节点云在视界里，温白重新占了大半。可林默知道，守库人不会停。密钥暴露了，真相直播了，下一步，那块屏幕后的人，会换更狠的刀。而他手里的第二片密钥，和母体留下的那道接口，是这场仗里，仅剩的、还能握住的东西，也是守库人迟早要来夺的东西。